北魏鎮龍使_第236章 風雨悼龍(2)
“似是說陛下‘風寒’遷延不愈,脈象虛浮而滯,時而又顯,用藥……效果不顯。其中一人語氣頗為憂慮,說‘似有外邪伏,非尋常藥石可解’。”元明月回憶着,“另一人則提醒他慎言,說自有‘高人’在側調理。”
高人?沈硯立刻想到了那黑袍老道,還有隨行方士隊伍中其他幾個氣息晦的人。皇帝元詡上的疾與那縷黑線,始終是他心頭最大的疑雲。如今南巡途中病勢加重,是巧合,還是……某種必然?與這詭異的風雨、飄渺的哭聲是否有關?
夜深了,營地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巡邏士卒的腳步聲和遠火把燃燒的噼啪聲。風雨並未完全停歇,轉為一種持續的、淅淅瀝瀝的嗚咽,敲打着帳篷,更添幾分孤寂與寒意。
沈硯息運轉數個周天,傷勢略穩,卻毫無睡意。他起,披上外氅,對元明月道:“我出去走走。”
元明月知他定有所察,只輕輕點頭:“小心。”
沈硯悄然出帳,融營地的影中。他沒有特定目標,只是憑着那份不安的直覺,向著營地邊緣、靠近一片黑黢黢樹林的方向行去。風雨打了他的肩頭,寒意骨。
就在他即將走近樹林時,那飄渺的哭聲,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不再是混雜在風雨中的微弱背景,而是彷彿就在前方樹林深,或是在更遠的、風雨瀰漫的河岸方向。那聲音並非單純的哭泣,竟漸漸匯了若有若無的、如同唱般的調子!詞句模糊難辨,但曲調蒼涼悲愴,迴環往複,着一古老而沉痛的意味,彷彿在訴說一個失落已久的傳說,悼念一條逝去的巨龍。
“悼……龍……”沈硯凝神捕捉着破碎的音節,心頭猛地一跳。他想起了元明月曾提過的江南古籍記載,前朝覆滅前,曾有方士作“悼龍”之曲!
這歌聲並非幻覺,它真實地存在着,帶着一種奇異的力量,穿風雨,撥着聽者的心弦,勾起人心底最深的哀傷與不安。營地中,一些尚未沉睡的士卒和員似乎也約聽到了,帳中傳來不安的翻聲和低了的驚疑議論。
沈硯再不遲疑,形如輕煙般掠出營地警戒線,朝着歌聲最清晰的方向——東南方的河邊疾馳而去。風雨扑打在他的臉上,他運起力,將知提升到極限。
河岸在,渾濁的河水在夜中翻滾嗚咽。歌聲在此似乎達到了一個頂點,悲愴絕。沈硯銳利的目掃過河面,只見在 downstrea方向,迷離的雨幕與水汽之中,約有一葉扁舟的影子,正隨波逐流,緩緩遠去。舟上似乎有一蓑人影,背對河岸,那蒼涼的歌聲,正是從舟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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