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試圖看清鏡中星圖更多細節時，帳外警戒的元明月忽然發出了極輕的、模仿夜梟的咕咕聲——兩短一長，示警！

幾乎同時，帳篷另一側，傳來了不不慢的腳步聲，正朝着帳篷而來！是那老道回來了？比預想早！

沈硯當機立斷，立刻收回目，將劃開的帳布小心復原平，對元明月打了個手勢。兩人毫不猶豫，沿着來時路，以比潛時更快的速度，依着那韻律反向退出預警陣法範圍。剛剛輜重堆後的影，帳門的腳步聲便停了。

只見黑袍老道的影出現在帳門前，他似乎並未立刻進去，而是站在原地，彷彿在靜靜知什麼。夜風吹他寬大的袍袖和竹冠下的幾縷灰發。他緩緩轉過頭，目似乎掃過了沈硯二人藏的輜重堆方向，又似乎只是眺夜空。那張清癯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深潭般的眸子在暗夜裡看不真切。

沈硯屏住呼吸，元明月的手輕輕按在了腰間藏有音哨的位置。時間彷彿凝固。

然而，老道只是站了片刻，便掀開帳門，彎腰走了進去。帳那點暗綠火，隨即被什麼遮住，帳篷重新陷一片昏暗寂靜。

又等了約半炷香，確認再無靜，沈硯二人才如兩道輕煙，悄然遁回自家帳篷區域。

直到回到相對安全的帳，點亮油燈，兩人才稍稍放鬆繃的心弦。互相對視，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一後怕。

“星圖，態的，標註江南凶星。”沈硯言簡意賅。

“異礦，奇葯，還有那面能映顯星象、似乎接收信號的銅鏡。”元明月補充，“他絕非普通方士。那些藥材氣味，有些我在古籍中見過描述，疑似用於某些極為古老……甚至可能失傳的星辰祭祀或召喚儀軌。那礦石，必是星輝石無疑。”

“他在監視江南星域，很可能也在與遠方同夥聯絡。”沈硯總結，眉頭鎖，“‘暗影隨行’……這‘暗影’，莫非既指星象凶兆，也指他們這些如同影般附着在駕隊伍里、執行謀的人？他那面鏡子閃爍的，是‘開’？”

開星……沈硯想起雲岡那個渾死氣的開星使。這是巧合，還是暗示這老道與“天道盟”的星使系直接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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