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之意。沈硯告退。自始至終，皇帝未提讓他隨行南巡，未詢“影先生”或雲岡邪陣更細節。所有嘉獎、賞賜、關懷，裹在禮貌堅殼裡，將他隔絕於南巡大棋核心圈層外。

退風雪，冰冷空氣反讓呼吸順暢。握溫潤玉盒，心頭無喜悅，唯冰封凝重。

“國師留步。”低沉聲從側後來。

沈硯回頭，見雷嘯皇城司常服，從廊柱後轉出，臉帶疲憊眼神銳利。快走近低聲音：“宮裡眼雜，長話短說。你奏章，陛下看完獨坐半時辰。賞賜是真，但朝中‘擅權’、‘耗資過巨’非議也是真，背後有老王爺和清流言影子。南巡護衛名單……我儘力了，水太深，周顯和方士底細在挖，阻力大。”

語速快，濃關鍵信息。“另，陛下近來常獨至深夜，批閱時停頓嘆息，召太醫和神秘方士次數多。我的人只探到此，再深不敢。你……南下萬事小心，平城我盯着。”

沈硯深看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有勞雷兄。保重。”

雷嘯重重點頭，轉消失廊廡。

沈硯獨出宮門，馬車候着。正要登車，斜刺里急蹄聲。一騎頂風雪馳近，騎士翻下，北疆皮襖風塵僕僕，臉吹通紅。

“可是沈硯沈大人？”騎士抱拳，北地口音。

“正是。”

騎士掏爾朱部“蒼狼令”，取油布裹小袋奉上：“奉主命送信。主說北疆事繁，然人不老實，他暫不開，但挂念沈大人。這‘烈草籽’是老薩滿新采華，最烈，驅寒毒、穩心神有奇效，請大人收下保重。”

沈硯接袋，沉甸甸，隔布蓬和暖意。腦海浮爾朱煥獷堅毅面，心頭暖流涌。千里相隔，各自負重，生死兄弟未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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