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鎮龍使_第60章 星主臨世(1)
黃河古渡口,夜被扭曲的星輝與翻湧的地脈濁氣撕扯得支離破碎。昔日碼頭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聳立的黑石祭壇。壇高九丈,暗合極數,通由無數塊能吞噬線的黑石壘砌而,彷彿一個立的虛空黑。祭壇表面,麻麻鐫刻着流轉不息的銀白星紋,那些紋路並非靜止,而是在緩慢地蠕、重組,在昏暗中明明滅滅,宛如一個瀕臨發的活星核。
壇頂向上延出三扭曲的、如同掙扎手臂般的石柱,柱頂分別懸浮着三團被漆黑鎖鏈纏繞的能量球:幽藍如冥水、不斷泛起怨念泡沫的“水靈”;厚重如大地、表面卻裂出痛苦紋路的“地脈”;璀璨如星河、部卻有一點深邃墨斑在擴散的“天樞”。
三道若兒臂的漆黑能量鎖鏈自球中出,如巨蟒般纏繞着祭壇正中央那顆不斷搏、足有磨盤大小的漆黑能量核心。每一次搏,都引得周遭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更遠,城方向那原本輝煌的紫金龍脈氣運,便眼可見地黯淡一分,被無數細的黑線強行取,越空間,匯此核。
沈硯、元明月、宇文凝三人如同三道撕裂濃墨的流,強行衝破“星宿衛”布下的“星霧鎖魂陣”,形略顯踉蹌地落在祭壇邊緣那被詭異力量清空的地上。沈硯呼吸深重,額角不斷滲出冷汗,眉心甚至傳來陣陣針扎般的劇痛,這是玄之眼過度窺探能量本源即將反噬的徵兆。元明月原本素雅的鵝黃襦,此刻沾染了塵土與暗沉的漬,手持玉尺,綻放出的月華清輝雖仍籠罩三人,卻已顯得搖曳不定,彷彿風中殘燭,勉力抗衡着祭壇散發出的、無孔不的神侵蝕。宇文凝臉蒼白如紙,左臂袖徹底撕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被草草包紮,依舊不斷滲出痕,正是之前探查水靈陣眼時,險些被“天權”星使的詭留下的創傷。
他們後,王五拚死聯絡而來的十餘名皇城司銳暗樁,以及數被宇文凝說服、仍有的漕幫老兄弟,正與外圍殘存的天道盟爪牙、被控制的漕幫幫眾以及部分星宿衛激烈廝殺,金鐵鳴、怒吼慘嚎聲此起彼伏,為這詭異祭壇平添幾分慘烈。
祭壇之上,搖星師背對眾生,寬大的黑袍在因能量激而生的狂風中獵獵作響,彷彿一面招展的黑旗幟。他並未回頭,淡漠的聲音卻似無視距離與嘈雜,清晰地貫沈硯耳中,帶着一彷彿萬皆在掌控的從容:“到底還是來了。雖攪擾了清凈,倒也比本座預想的,稍快一線。”
沈硯目沉凝如寒鐵,強行下翻湧的氣,玄之眼催谷至極限。視野中,整個祭壇已非實,而是一個巨大無比、瘋狂旋轉的能量漩渦,貪婪地吞噬着經由三相陣眼轉化提純的龍脈之氣。那顆漆黑核心部,更是織着無數細繁複的規則紋路,正將吞噬而來的能量進行着某種本質上的扭曲與重構,並通過一個冥冥中與星空深相連的龐大通道,輸送出去。一種大難臨頭、萬終焉的窒息,沉甸甸地在他的心頭。
“搖!”沈硯踏步上前,聲如金石擊,試圖斬斷那無形的迫,“截斷龍脈,逆天而行,致使災異頻生,民不聊生!這便是你口口聲聲、視若圭臬的天道?!”
搖星師緩緩轉,兜帽下的影深邃如淵,唯有兩點冰冷星芒,似能凍結靈魂,漠然注視着沈硯。禍?民不聊生?他低啞重複,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俯瞰螻蟻掙扎的漠然,隨即張開雙臂,黑袍鼓盪,彷彿要擁抱這片被星與死寂籠罩的天地,愚見!此乃凈化,是涅盤,是斬斷腐朽枷鎖的必要陣痛!舊的秩序臃腫、低效,充滿了無謂的糾葛與偶然錯誤,如同滿是蟲蠹的朽木。唯有用星辰之火將其焚盡,以這浩瀚龍脈為基石與薪柴,方能重塑乾坤,建立一個永恆、確、完的嶄新世界!北魏氣數已盡,如夕沉暮,爾等逆流而,不過螳臂當車,徒勞掙扎!
“以億萬生靈塗炭、江山傾覆為代價換取的完,不過是建立在皚皚白骨之上的冰冷墳墓!”元明月清叱道,秀眉蹙,手中握那枚非金非玉的古老鑰匙。此刻,這鑰匙正不安地震着,與祭壇核心那貪婪的搏產生着微弱卻堅定的共鳴,散發出溫潤的白華,驅散着周遭令人心悸的冷與戾氣。
宇文凝則死死盯着祭壇基座某,那裡鑲嵌着數塊尤顯巨大的“黑石”,其散發出的吸特更為強烈,正是強化並穩定此地主陣眼的關鍵節點。“他在加速!龍氣被取的速度正在急劇加快!”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指向祭壇上方約可見、正逐漸清晰的一顆異常明亮的慘白星,“必須在‘太白經天’異象徹底顯化、星力與核心完全接駁的剎那前阻止他!否則萬事皆休!”
搖星師發出一陣低沉而乾的笑聲,彷彿夜梟啼鳴:“阻止?憑你們三人疲敝之師?還是憑那把……觀星樓早已蒙塵的舊鑰匙?”他目落在鑰匙上,那兩點星芒中譏誚之意更濃,“它確實是此陣控制樞紐之一,但誰又告訴你們,它的作用,僅限於‘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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