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只維持了兩日。

這一日傍晚，老趙從外面採買回來，神間帶着一異樣，他尋到正在院中漫步的沈硯，低聲道：“沈先生，今日在市集上，聽到些風聲。”

“哦？什麼風聲？”沈硯停下腳步。

“坊間不知從何開始流傳，說平城來了一位了不得的年輕大人，眼力通玄，智計無雙，連皇城司的司正大人都對其另眼相看，在佛誕日上更是大破妖人幻，救了聖駕。如今被陛下欽點，來了，是要為遷都大事做先鋒的……”老趙說著，小心地觀察着沈硯的臉，“外面……好些人都在打聽這位‘九品籍聖’沈大人的下落呢。”

沈硯目微凝。消息傳得如此之快，而且如此詳盡，連他在平城得的名號都一併傳來，這絕非偶然。是皇城司有意放出風聲？還是本地勢力已然知曉他們的到來，並開始“造勢”？這“造勢”的目的，是捧殺？還是引蛇出？

“知道了。”沈硯面平靜，看不出喜怒，“有勞趙管事留心，若再聽到什麼，及時告知。”

“是，小的明白。”老趙躬退下。

元明月從廂房走出，顯然也聽到了方才的對話，眉宇間帶着憂：“樹靜而風不止。我們想悄然調查，只怕有人不願。”

沈硯向院牆外城的夜空，那裡，被束縛的龍脈紫氣在黑鎖鏈的纏繞下顯得愈發黯淡。“既然風已起，那便看看，這的風，究竟能掀起多大的浪。”

是夜，月星稀。當沈硯結束晚課，正準備歇息時，耳廓微，敏銳地捕捉到院牆之外，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幾乎與夜風融為一的袂破空之聲！那聲音極快，一閃即逝，若非他靈覺遠超常人，幾乎難以察覺。

有人夜探！

沈硯眼神驟然銳利，形卻未，只是悄然將玄之眼的知提升到極致，如同無形的蛛網，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蔓延開去。他能覺到，一道輕捷如狸貓、氣息收斂得極好的黑影，在院牆外的巷弄影中幾個起落，便已遠去，並未靠近院落，更像是一次試探的窺視，或者說……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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