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剛漫過泵房屋頂的破，陳礫的手指已經第三次叩向腰側。他靠牆坐着，脊背僵直，眼皮像被砂紙磨過，一跳一跳地疼。昨夜那場雨後的氣還纏在骨頭上，趙鐵柱躺在角落，呼吸淺得幾乎聽不見，額頭滾燙。

系統界面依舊黑着，只有一行小字浮在底部：【連續簽到第十天，功能解鎖中……能量充能78%】。

他沒，只是把軍刀從泥里拔出來，進側木樁固定。左義肢卡口鬆了，走一步就打，現在連站都費勁。他低頭看了眼布條，滲出的已經發暗，再不理，整條都會爛。

“快點。”他低聲說，不是對誰，是對那塊只有自己看得見的屏幕。

屋外，老周頭蹲在麥田邊，手裡攥着一把焦土，任風把碎屑吹走。他沒進屋，也不說話，只是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那扇歪斜的門框。他知道裡面有人在等一個變化，但他不信會來。

陳礫閉了閉眼，腦中回放昨天清晨的簽到畫面——三粒豌豆種子、半瓶凈水、一張泛黃的農耕筆記。第十天了。按系統的規矩，該有靜。

他抬起右手，指節再次敲擊。這一次，不是試探，是催促。

“開。”

金從掌心溢出，極細的一線，順着指尖流地面。十平米的方框在腐土上浮現，明如玻璃罩子，邊緣微微震。空氣開始扭曲，像是熱浪蒸騰，又像水波漾。

陳礫猛地撐起子，拖着趙鐵柱就往那框里挪。傷者滾燙，裡無意識地哼着什麼，手指搐着抓向虛空。陳礫咬牙把他扛起來，一腳踏進結界。

時間變了。

外面還在滴水的房梁，懸停了一滴渾濁的雨水。風停了，塵埃凝在空中。而結界，空氣溫潤，帶着一久違的泥土氣息，像是春天剛翻過的田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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