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着眉，匆忙將麵條咽下，攪了攪碗里還剩的小半份，心頭泛起一苦惱與糾結。吃吧，方才吞下的那大半碗，幾乎已是的極限——若不是眼前有“景”能“佐餐”，平日里在府上，這種東西是都不會的。

可不吃吧，又總覺得有些對不住眼前的孩，甚至害怕，會被對方打上“鋪張浪費”、“不知民間疾苦”的標籤。

“要不……我把我這份，給？”一個折中的念頭冒了出來。雖說這樣做有利有弊，但總歸比白白浪費要好。這般想着，秧深吸一口氣，在孩再度抬頭向自己時，破罐子破摔般，將自己面前那小半碗面，輕輕推了過去。

“那個……阿澄，你……”刻意偏過頭，可略顯魯的推碗作，與那已然紅的耳垂，還是出賣了心深那份笨拙的不安，“你……吃飽了嗎？不夠的話，我……我這兒還有。”

“咦？”突如其來的投喂，令我微微一愣。而就在我發懵的這一小會兒，秧已經迅速加快了手上的作。

等我反應過來時，面前那碗吃得七七八八、幾乎只剩下湯水的碗已被移開，取而代之的，又是小半份的麵食。

“這……”我一時面難，有些寵若驚，嘗試着想從秧的眼神里看出這麼做的緣由，可本不給我機會。不知何時，又抓起了那本《水滸》，結結實實地豎在我們兩人中間，大有一副“本人已死，有事燒紙；如遇上線，純屬變”的頑抗架勢。

書頁後頭，只傳來一聲極輕的、帶着點耍賴意味的嘟囔：“快吃……”

“………”

“………”

書頁隔出的方寸之間，靜得只剩下呼吸聲。我盯着那碗面，又瞥了眼那本紋不的“盾牌”。

最終，還是敗給了胃裡殘餘的一點，和心底一說不清道不明的、不願拂了好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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