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游之永恆之光_第3章 圖紙與廢墟之間（1）
張野離開後，周岩在工棚門口站了很久。
初秋的風帶着涼意，吹他單薄的工裝外套。手裡那張拓印紙被風掀起一角，發出細微的嘩啦聲。他下意識地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棚子里的電腦還亮着，《永恆之》的登錄界面在屏幕上安靜地閃爍。那是他花三百塊錢從二手市場淘來的舊機，風扇聲音大得像拖拉機，但至能運行遊戲。
遊戲。
周岩低下頭，看着手裡的紙。
牛皮紙糙的紋理過指尖傳來，那些水痕勾勒出的線條簡單卻準——是他昨晚在遊戲里，就着一盞油燈的，用沾水的手指畫出來的。
“把這兒變能讓一百個人直腰桿站着的地方。”
張野的話還在耳邊。
周岩轉回到棚里，關上門。風聲被隔絕在外，屋裡突然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他走到牆邊，看着那一整面滿的圖紙。
十五年。
從二十一歲大學畢業進設計院，到三十六歲被裁員。十五年間，他畫過的圖紙摞起來能有一人高。其中真正建實的，不到十分之一。
大部分圖紙，就像牆上這些一樣，永遠停留在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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