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芝沒看他，只對老陳說：“繼續走。”

老陳深深看了一眼，沒多問，跳上車轅，甩了個響鞭。

馬車重新起來，軋過地上那攤未乾的跡，軋過塵土，繼續朝前走。

車廂里，趙高靠着車壁，背上的傷火辣辣地疼，每一下顛簸都像有把鈍刀在割。

他盯着劉玉芝，盯着平靜的側臉，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嘶啞：“俠……方才，為何不出手？”

劉玉芝轉回頭，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那笑很淡，沒什麼溫度。

“我為什麼要出手？”

說，聲音很輕，“路是你自己要走的，架是你自己要打的。挨了刀，是你本事不濟。我救你一次，是分。可分這東西，用一次一次。你得記着，趙高。”

頓了頓，指尖輕輕點了點他口——隔着裳，點在那顆砰砰跳的心臟上方。

“記着這疼。記着這。記着今天，你差點死在一把生鏽的匕首下。然後，好好想想，你去咸，到底是為了什麼。想明白了，這刀才沒白挨。”

趙高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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