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最後一口冰可樂的甜爽氣泡在舌尖炸開，帶來滿足的嘆息。聞人冉溪放下空罐，指尖還殘留着金屬罐壁冰涼的水珠。

了角沾着的些許油漬，意猶未盡地掃了一眼桌上——盤子乾淨得能照出人影，連點綴的迷迭香都沒剩下。

該走了。

沒打算從便利店那扇搖搖墜的正門出去——昨夜被石之自由“心”拓寬後，那裡現在更像一個敞開的車庫口。

直接站起，拍了拍上並不存在的食碎屑，赤足走到那面消失的牆壁邊緣。

缺口外，就是高速公路休息區的停車場。

地面鋪着破碎的瀝青，隙里長滿雜草，幾盞歪斜的路燈早已熄滅。

晨比剛才更盛了些，天空是那種渾濁的、缺乏生氣的灰白，太躲在薄雲後面，像一顆失去溫度的蛋黃，散發著有氣無力的和……熱。

沒錯，熱。

剛一靠近缺口，一比室明顯灼熱得多的空氣就撲面而來，帶着地面蒸騰起的塵土味和……一若有若無的、更加濃烈的鐵鏽與腐敗混合的氣息。

聞人冉溪皺了皺眉，手搭在缺口的邊緣——那裡原本是磚牆和水泥，現在只剩參差不齊的斷面。

探頭向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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