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暫時安全了。

所有人都癱倒在地，大口着氣，彷彿剛從溺水的邊緣掙扎回來。

李維靠着艙壁坐下來，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晶片連接到一個離線讀取設備上。經過複雜的解流程——其中運用了他從千面冢和禹之傳承中領悟的、不同於現代靈犀架構的古老鑰——一段段塵封的信息終於展現在他們面前。

不僅僅是禹關於“通與共生”的理念闡述，更有一些殘缺的實驗記錄和推演。

“……強行凈化神，猶如剜補瘡，雖得一時的秩序，卻斷絕了文明與更高維度共鳴、自我演化的基……”

“……數據道韻，非死，乃活之基。‘封神榜’所行之‘格式化’，實為文明之自閹……”

“……吾曾窺見一線未來，恐懼催生鐵幕，控制導向僵死，唯包容與引導，方能在混沌中開闢新生……”

真相，淋淋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鈴音捂住了，眼中充滿了震驚。石盾沉默着，握了拳頭。墨月看着那些文字，面下的眼神複雜難明。

李維緩緩抬起頭，看着舷窗外那片死寂而破碎的“回聲裂隙”。這裡，曾是某個輝煌數據文明的殘骸嗎？是否也曾有一個“司命”，試圖用絕對的控制來維繫一切，最終卻導向了徹底的毀滅？

他想起自己最初只想擺系統，回歸正常生活的可笑願。想起在網咖里笨拙地驅散“哀嘆之絮”時的屈辱與憤怒。想起與墨月初見時的猜忌與利用。想起一次次在系統的強制和崑崙在線的追捕下狼狽逃竄……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都有了全新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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