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走！散開！各自回城！”皇甫暉再次下令。隊伍轟然散開，像炸開的煙花，分七八，向著不同的方向，藉助黑暗、火和地形的掩護，亡命奔逃。這是減被一網打盡風險的最有效方法，也是對每個人騎和運氣的終極考驗。

劉山下意識地跟着前面幾個沙陀老兵，他們選擇了一條相對僻靜、但地形更複雜的路線，衝進了一片尚未完全燃燒起來的、帳篷較為稀疏的區域。後，契丹追兵也分兵了，一部分繼續追他們這支小隊。

“跳！”前面一個老兵猛地一提韁繩，戰馬人立而起，越過一道倒塌的柵欄和一堆燃燒的雜。劉山來不及多想，學着他的樣子，猛夾馬腹。青驄馬長嘶一聲，力躍起。在空中，劉山能看見下方火焰舐着木料，能到灼熱的氣浪。落地時，馬劇烈一晃，他死死抱住馬頸才沒被甩下去。

“走這邊！”老兵指向一條兩頂燃燒帳篷間的狹窄隙。幾人毫不猶豫，策馬沖。火焰灼烤着皮，濃煙嗆得人涕淚橫流。衝過火巷，眼前是更深的黑暗和混。

後的追兵似乎被暫時甩開了。但不等他們口氣，側面又衝出一小隊契丹騎兵，顯然是聽到靜包抄過來的。

“殺出去！”老兵嘶吼，拔出彎刀迎上。

短促而激烈的搏殺。刀閃爍，橫飛。劉山空了箭囊里最後幾支箭，撂倒了兩個敵人，然後拔出了韓老四的刀。當一名契丹騎兵嚎着揮刀砍來時，他格擋，反劈，作有些僵，卻異常狠辣。刀鋒砍在對方的皮甲上，切開皮革，切。溫熱的濺了他一臉。那契丹騎兵慘着墜馬。

“走！”老兵解決了自己的對手，上也多了幾道傷口，嘶聲催促。

幾人不再停留，打馬狂奔，將剩下的追兵和那片燃燒的混遠遠拋在後。城牆，終於再次出現在視線中。不是他們出來的東北小門，而是更靠近正面的、正在激戰的西城牆段。城牆下，契丹人的攻勢似乎……減弱了？至，那種山呼海嘯般的攻擊浪，出現了明顯的遲滯和混。城頭上，守軍的力為之一輕。

“這邊！快上來！”城頭有人看到了他們，放下幾條繩索。

幾人滾鞍下馬，用盡最後力氣抓住繩索，被城上的守軍連拖帶拽地拉上城牆。劉山幾乎是癱倒在冰冷的垛口後面，劇烈地息，咳嗽，渾每一塊都在抖，不知是力還是後怕。臉上、手上沾滿了不知是自己還是敵人的，已經冰冷發粘。他看向城外，契丹大營方向，火依舊衝天，混的聲浪約傳來。而近，攻城的契丹部隊明顯出現了，部分開始向後收，似乎接到了什麼命令。

功了？至，部分功了。耶律撻烈被驚了，攻勢被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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