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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的帝王路_第131章 第一刀與第一束柴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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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曬着的柴胡輕輕搖曳。遠,晉城牆上的周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潞州節度使府的正堂里,氣氛凝重。

監察史陳元禮端坐主位,五十來歲,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如刀。他面前攤着潞州的清丈簿,一頁一頁翻看,速度很慢,偶爾停下,用硃筆圈點。

李筠坐在下首,垂着眼,雙手放在膝上。周銘站在他後,屏息靜氣。堂下還站着潞州十七家豪強的代表,個個臉發白,大氣不敢出。

馮家父子被決的消息,三天前就傳遍了潞州。兩顆人頭掛在城門口示眾,淋淋的,直到昨日才取下。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次朝廷是真格的,李筠也是真格的。

“李節度使,”陳史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潞州清丈,田畝較舊冊多出一萬七千三百畝。其中,田超過百畝者十一戶,超過千畝者三戶。按《顯德律》,該罰沒的罰沒,該補稅的補稅。這些,節度使可都清楚?”

“清楚,”李筠起,躬道,“馮家抗法,已按律置。其餘各家,均已認罰。罰沒的田產,已造冊移州衙。補繳的賦稅,十日庫。”

史抬眼看他:“馮家父子三人,說斬就斬了。李節度使不覺得……太過嚴苛?”

這話問得刁鑽。堂下眾人都豎起耳朵,想聽李筠怎麼答。

李筠沉默片刻,緩緩道:“馮昌與我是世,斬他,我心中悲痛。但法不容。潞州若不開這個頭,往後新政如何推行?朝廷威嚴何在?今日我李筠能做這個惡人,是為潞州長遠計,為朝廷大業計。”

他說得懇切,眼中甚至泛起淚。陳史盯着他看了幾息,忽然笑了:“好一個‘法不容’。李節度使深明大義,本佩服。”

他合上清丈簿,站起:“潞州清丈,可為河北、河東表率。本回京後,定向陛下稟明,為節度使請功。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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