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義寧五年初秋的夜晚，岐州雍縣本該被一層靜謐的秋意包裹，卻因一場異常的蟲鳴，攪了村莊的安寧。

渭水支流的流水聲在夜中格外清晰，“嘩嘩” 的聲響裹着微涼的秋風，順着田埂蔓延，本該是秋蟲 “唧唧” 的輕，今夜卻變了急促的 “嘶鳴”，像是無數只蟲子在集躁，聲音集得讓人頭皮發麻。岸邊的蘆葦早已泛黃，乾枯的葦葉在風中打着旋，偶爾會有蟲豸從葦稈上掉落，鑽進田間的秋麥苗里，消失不見。李家院角的老槐樹，葉片上沾着夜，在月下泛着冷，青銅風鈴被秋風一吹，“叮鈴” 聲清潤卻帶着一繃，像是在呼應着蟲鳴的異常，讓整個夜晚都着一說不出的詭異。

五歲的李淳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他的 “推” 字玉珏，今夜格外敏，時不時傳來一陣微弱的涼意，與往日的溫潤截然不同。窗外的蟲鳴聲越來越急促，像是要鑽進人的耳朵里，攪得他心神不寧。他悄悄坐起，過窗紙的破看向窗外 —— 月灑在田間，泛着淡淡的銀輝，秋麥苗在風中輕輕搖晃，卻約能看到葉片上有什麼東西在蠕，仔細一看，竟是麻麻的小蟲，正趴在葉片上啃食着芽。

“爹，外面的蟲子不對勁，得太急了，田裡還有好多蟲子在吃禾苗。” 李淳風輕輕推了推旁的李播，小聲說。他知道父親對農事格外上心，尤其是秋麥，關係著來年的口糧，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李播被兒子醒，了惺忪的睡眼，側耳一聽 —— 蟲鳴聲果然異常急促，與往日的悠閑截然不同。他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披上裳，拿起油燈，帶着李淳風往田間走去。

田埂上的水很重，剛走幾步，腳就被打，冰涼的順着管往上爬。李淳風跟在李播後，手裡攥着玉珏，目死死地盯着田間的秋麥苗 —— 月下，葉片上的小蟲格外顯眼，通呈淡綠，細長，爬速度極快，所過之，葉片上都留下了細小的孔，有的葉片甚至已經泛出了淡褐的斑點，像是生了病一樣。

“不好，是‘秋瘟’的前兆！” 李播蹲下，仔細查看葉片上的斑點，臉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這種蟲子‘麥蚜’，專吃秋麥的芽，要是不及時防治，用不了三天，整片麥田都會被它們啃，還會傳播病菌，讓禾苗爛！”

李淳風了的玉珏，涼意比剛才更明顯，指向天空的東北方。他抬頭看向夜空 —— 初秋的天空格外澄澈，“角宿” 的星象清晰可見，兩顆明亮的星星本該呈 “水平排列”，今夜卻明顯偏移，一顆偏向東南，一顆偏向西北，與《農桑星象考》里 “角宿偏移，主禾苗生疾” 的記載完全吻合。

“爹，角宿偏了，書里說這樣會讓禾苗生病，” 李淳風拉了拉李播的角，小聲說，“書里還說，‘秋瘟’要用‘青蒿煮水灌’，能殺死蟲子，還能防止病菌傳播。”

李播愣了愣，連忙想起祖父留下的《農桑星象考》，裡面確實記載着 “青蒿治麥蚜” 的方法：“青蒿涼，能驅蚜滅菌，取田間新鮮青蒿，洗凈後切碎，按‘一斤青蒿兌十斤水’的比例煮半個時辰，待水溫降至常溫，灌於禾苗部，三日一次，連灌兩次，可解秋瘟。” 他站起，對李淳風說：“你說得對，咱們現在就去醒張老爹和王二，讓大家連夜準備，明天一早采青蒿、煮藥水，絕不能讓秋瘟蔓延！”

父子倆快步往村裡走，沿途醒了張老漢、王二和幾位鄉鄰。張老漢聽說秋麥生蟲，連忙拄着拐杖，跟着他們去自家的麥田查看；王二則拿起銅鑼，在村裡敲了起來，裡喊着 “鄉親們快起來！田裡生蟲了！要出大事了！”

很快，村民們都被醒，紛紛拿着油燈、鋤頭，趕到田間。看到葉片上麻麻的麥蚜和淡褐斑點，大家都慌了神。有的說 “這蟲子太凶了，怕是治不好了”，有的說 “要不要去廟裡求神拜佛，說不定能讓蟲子自己消失”，還有的說 “實在不行，就把病苗拔了，免得傳染其他禾苗”，議論聲越來越，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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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水濾木草，異井辨象星 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