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賢口中呢喃着顧青的名諱，對着顧青和夢境中的殷賢離開的方向，巍巍地出了自己手，對着空氣抓了一下，似乎是想抓住些什麼。可惜他此刻都是虛無得。就連這裡的空氣都抓不到一。

直到殷賢在也看到清夢境中的殷賢和顧青兩人的影時。殷賢才放下了出去的手。他此刻一臉的落寞，上再也沒有高考沙場時的意氣風發。有的只有無邊無際的頹廢。他在責問自己，若是自己當初做的選擇如這夢境中一般，顧青是不是就不會死了？歐熙他們三人是不是就可以聯手打造出來一個理想中的盛世皇朝了？

只是又想起夢境中背井離鄉，殷家與歐家在世之中打拚，為的就是讓中原百姓安居樂業。不再戰火的紛擾。

但是同樣的，即使再去經歷一次，殷賢還是不能做的面不改的屠戮兩千萬的蠻夷大軍。他還是會再一次的惹上心魔。這是無可避免的。殷賢只是一個剛剛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若是殷賢在這個年紀，真的就已經不在意手上染上多人的鮮的話。以他如今近乎天下無敵的實力，也就不會甘心局做一顆推棋局的棋子了。

殷賢看着面前的無花和尚。沒想到他的只是一席話就真的能夠讓自己對雁門一戰造下的殺業釋懷了。或許正如無花和尚說的那般，“殺生為止戈，斬業非斬人”吧。沒想到像無花和尚這樣本應該是一個以慈悲為懷的出家人，卻是對殷賢手上的殺業看得最開的人。

回想起之前林方丈對殷賢說過的那番“那有什麼高深佛法，不過是天下蒼生對佛門僧人的話過分解讀”的話，殷賢此刻想起也覺得有些好笑。無花和尚的佛法確實不能說是高深，因為殷賢能從他的話中聽的出來，他是真的想自己坐在金蓮之上，為自己從小跪拜的佛祖。但是就是無花和尚這樣一個僧滿是反骨的人，口中說出的也滿是滿滿的叛逆之言。卻讓殷賢覺得他才是真正懂得所謂的佛法的人。這是何其的荒誕，何其的可笑啊！

“今日你為我解開心結，我承你一個人。他日若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事，儘管開口，我一定全力以赴幫你一次！”

殷賢鄭重的對無花和尚做了一個承諾。這次確實是他承了無花和尚的，無花和尚為他解開了心結，相當於救了他一命。因為在這之前，殷賢還對葉姓老者做出過一個“他日我若被心魔控制，無法自拔，必以一死以赦天下！”的承諾。是的，是一一死風餐宿的十幾城百姓。殷賢也不確定自己到底該如何去抉擇了！兩邊他都不願意捨棄，只是兩邊到頭來卻只能保一個，無論那種選擇，總得捨棄一個。

一方面是相多年的摯友，一方面是黎民百姓。

殷賢若只是一個普通人，他肯定會選擇保下顧青，因為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正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那他先顧及的肯定是自己的摯友。

但偏偏殷賢不是一個普通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