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沫，道：“秦泰限於溶月並不可怕，頂多是做一個忘恩負義之人。溶月多半也不會對他趕盡殺絕。但，朱棣就不一樣了，別說背叛了，就算有毫違背，他秦泰就會立即丟掉腦袋…否則，他也不會對你生出殺心了…”

“可，他卻忽略了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殤沫瞥了一眼顧暖雨，接著說，“他之所以要殺你，也全因無法違抗朱棣，而，他選擇殺你，其實也就是選擇了要殺掉溶月。”

顧暖雨，緩緩道：“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回不去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殤沫點了點頭，“有時，選擇投靠誰，是很有講究的。秦泰卻偏偏投靠了一個能隨時要他的命，又本不需要依靠他什麼的人…在朱棣面前，他就相當於一個可有可無的螻蟻，他沒有犯錯的機會，哪怕一丁點機會都不會有。”

“一個沒有機會犯錯的人，也只能拎起屠刀為鷹犬了…”顧暖雨喃喃一語後，眸突又發亮，道：“那他們兩人呢？我是說在陷阱中的這兩人…”

殤沫，回道：“他們兩人自然不必死。”

顧暖雨，道：“為何？”

殤沫，說：“在你看來，我大概會對他們趕盡殺絕。可，事實上他們與秦泰的認知，卻是截然不同的…說到底，他們終究是兵，秦泰終究是將。為將者，必要考慮全局，顧慮頗多；為兵者，只需聽令行事便可。”

他頓了頓，繼續說：“現下，將已死，兵又該聽誰的指令呢？無指令可聽，自然也只能去過屬於他們自己的生活了...”

顧暖雨，赫然道：“你就不怕他們將今日之事泄出去？”

殤沫，笑道：“泄？你覺得有人會聽嗎？你覺得他們兩人能見到朱棣嗎？”

“不僅不會有人聽他們兩人講話，他們兩人還會像乞丐一樣被人驅離出去。放眼整個朝廷，恐怕都不會有人因他們兩人的一面之詞，便就頂着欺君之罪的風險，帶他們去見朱棣的…”他接著說，“還有，就算他們兩人將今日之事泄出去，又怎樣呢？停留在宣府中的黑羽騎，真就會將槍頭對準溶月嗎？再說，我們的溶月，應該也沒那麼容易招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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