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三千裡外的斡難河河谷。

風雪比江南烈上十倍，刀子似的刮在人臉上，疼得像要掉層皮。乃兒不花的騎兵正瘋狂衝擊朱棣的營寨，蒙古彎刀劈砍木柵欄的“砰砰”聲，混着戰馬的嘶鳴，在河谷里回。

朱棣拄着長槍站在寨牆側，玄披風被箭穿了兩個窟窿，左臂的甲胄上凝着暗紅的冰。他着寨牆外黑的騎兵，結滾了一下——箭囊早已空了，剩下的士兵正用斷矛和石塊抵擋，東北角的柵欄已被撞開一道缺口，若不是親衛拚死堵住，敵軍此刻怕是已經衝進來了。

“王爺！再撐不住了！”親衛隊長捂着流的額頭嘶吼，“西邊的蒙古人又開始搭雲梯了！”

朱棣咬着牙，正要下令讓預備隊頂上去，忽然聽見寨牆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嗡鳴”，像是遠的悶雷。他皺眉去，只見三裡外的卧牛石方向，一道藍一閃而逝，快得像錯覺。

“那是什麼？”他按住邊的親兵，“去看看，小心點。”

親兵領命，貓着腰鑽進雪地里，藉著雪堆的掩護往卧牛石去。不過片刻，他連滾帶爬地跑回來，手裡捧着個還帶着餘溫的木箱：“王爺！是……是風衛！他們說，是朱公子送來的東西！”

朱棣眼睛猛地一亮，一把扯開木箱的麻繩。當看到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破甲弩零件和箭匣時，他忽然笑出聲，笑聲在風雪裡格外清亮：“好小子！真是我的及時雨！”

士兵們見狀，士氣瞬間高漲。有人七手八腳地組裝弩箭，有人抱着驚雪彈往寨牆跑。朱棣親自拿起一破甲弩，三下五除二裝好，對着寨牆外正搭雲梯的蒙古兵扣扳機——“咻”的一聲，弩箭穿風雪，準穿了那兵的咽，連人帶梯摔了下去。

“都給我打起神來！”朱棣揚聲喊道，玄披風在風中展開，像一面獵獵作響的旗幟，“乃兒不花那廝不是想踏平咱們的營寨嗎？讓他嘗嘗咱們的厲害！”

卧牛石後的雪里，三名風衛看着寨牆方向響起的弩箭聲，互相遞了個眼神。為首的風衛出信號彈，扯掉引信，一道綠的煙柱猛地竄向天空，在鉛灰的雲層下格外醒目。

***揚州的鹽商會館里，朱允凡正盯着系統面板上的綠點。當那抹綠在遼東的坐標上亮起時，他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些。炭盆里的銀炭漸漸燒灰燼，他彎腰撿起榻上那枚刻着“九”字的算珠，重新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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