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朱允凡:雙魂輔佐洪武大帝_第132章 事情推動(2)
“就等那天了。”他低聲道,呼出的白氣在眼前凝霧,又被風雪吹散,“等劉璟被拿下,朱允凡就了沒爪的老虎。他那些影衛、風衛再厲害,沒了主心骨,不過是群散沙。到時候再收拾他,易如反掌。”
呂忠在後低聲附和:“主子英明。”
呂本卻沒回頭,只是盯着揚州城的方向。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還是個翰林院編修,跟着太子去祭祖,看見路邊殍遍地,太子紅着眼圈要開倉放糧,卻被當地員攔着,說“糧倉是朝廷的,不得”。那時他就知道,這天下的“規矩”,都是給無權無勢的人定的,有權有勢的人,從來都是自己定規矩。
如今他要定的規矩,就是讓朱允凡和劉璟,都嘗嘗“規矩”的厲害。
轉回艙時,風雪卷着雪粒撲在斗篷上,簌簌作響。呂忠連忙接過他下的斗篷,貂皮的領上沾着雪粒,在燭火下閃着細碎的,像撒了把碎鑽。斗篷被掛在艙壁的鉤子上,隔絕了外面的風雪,可呂本坐下時,仍覺得一寒意從腳底往上爬,暖不心底的涼。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網才剛撒下去——
張萬貫是網繩,夠結實。這老狐狸在揚州混了三十年,手下有船有商隊,還有一群亡命之徒,讓他捆住劉璟,絕無問題。
假鹽引是網眼,夠細。三十張鹽引,編號、印鑒、日期,都着“劉璟私造”的痕迹,只要出來,就休想掙。
太子的過問是收網的手,夠有力。太子金口玉言,只要他說“查”,就算朱元璋想保,也得讓劉璟“暫避鋒芒”,這一避,就再難翻。
而他,呂本,是站在岸邊的漁夫,手裡攥着網繩的另一端,只等着獵一頭撞進來,再也別想掙。
艙的燭火還在跳,火焰忽明忽暗,映着他臉上的翳。眼角的皺紋里藏着算計,每一道壑都像在賬本上記下的一筆筆債;角的冷笑里裹着狠戾,像銀簽挑開蟹殼時的準和無。他拿起銀簽,又開始挑碟中的醉蟹,這一次吃得極慢,銀簽在蟹殼裡遊走,避開所有殼,專挑最的。
蟹的鮮混着米糕的甜在舌尖散開,可他嘗着,卻像是在品嘗一場即將開場的好戲。每一口都帶着對未來的篤定——他彷彿看見劉璟被押上囚車,看見朱允凡跪在太子面前辯解,看見那些藏在冰下的窟窿一個個裂開,將所有礙眼的人都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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