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日起，廢除‘勛貴子弟世襲京’舊例。”朱元璋的聲音響徹大殿，“凡公爵以下勛貴子弟，年及十六者，需水師或邊軍歷練三年，無功績者，不得承襲爵位。”

此言一出，朝堂嘩然。淮西勛貴們個個面難，他們的子弟向來養尊優，讓他們去水師搖櫓、去邊軍啃乾糧？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可看着朱元璋不容置喙的眼神，誰也不敢反駁。

“陛下，”朱允凡適時出列，“臣以為，可設‘歷練考績制’。”他頓了頓，說出早已想好的章程，“勛貴子弟歷練期間，由所在營伍記錄功過，三年後憑考績定品階。優異者可六部任職，平庸者降爵一級，劣跡者褫奪封號。如此，既顯公平，又能為朝廷選才。”

朱元璋眼中閃過一讚許：“准奏。着吏部、兵部即刻擬文，三日頒布天下。”他看向朱允凡，語氣緩和了些許，“你既提出良策，當記一功。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朱允凡躬：“臣不敢求賞，只求陛下開‘軍械監改良權限’。如今倭患未平，佛郎機炮程不足，若能改良軍械，可保海疆無虞。”

“好！”朱元璋朗聲笑道，“朕就准你軍械監，持朕的令牌，可調工匠、材料，所需銀兩從庫支取。另外，賞洪武通寶五萬兩，作為改良經費。”

“謝陛下！”

殿的淮西勛貴們臉灰敗，他們知道，朱允凡的崛起，正是陛下用來平衡朝堂的新棋子。而那些寒門出的員，則悄悄直了腰桿——陛下清洗舊部，無疑是想給他們這些無基的讀書人更多機會。

散朝時，朱允凡走出奉天殿，晨過雲層灑在他上，帶着暖意。徐達從後走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一步棋，夠狠，也夠准。”這位中山王眼中帶着欣賞，“只是淮西舊部盤錯節，往後的路，怕是更難走。”

朱允凡着宮牆外的天空，遠的軍械監方向約傳來鍛鐵聲。他笑了笑：“難走，才有意思。”手中的洪武通寶令牌沉甸甸的，不僅是五萬兩銀子的重量，更是沉甸甸的責任——他要做的，不僅是平衡朝堂，更是要讓這大明的海疆、邊疆，都真正安穩下來。

風衛的探匆匆來報，說淮西勛貴們在府中謀，要給新水師的子弟使絆子。朱允凡聽着，指尖在令牌上輕輕挲，眼中閃過一銳。

這場朝堂風波，才剛剛拉開序幕。而他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將是更洶湧的暗流。但他不怕——手中有陛下的信任，有改良軍械的權限，更有打破舊格局的決心，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