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伯溫拿起銀票，指尖在上面輕輕一捻，便知是東宮那邊的手筆。他將銀票放回包裹，對老僕道：“原封不退回去，就說‘多謝老鄉好意，劉某子雖閑，骨氣還在，不敢此重禮’。”

“父親！”劉璟急道，“家裡不是正缺錢打點地方嗎？”

“缺也不能要。”劉伯溫的語氣斬釘截鐵，“這不是錢，是試探。他想看看我會不會為五斗米折腰，我偏不讓他如意。”

話雖如此，他看着那幾刀綿紙，眼神卻和了些。青田的綿紙，是他年輕時最的紙，除了家人，極有人知道。朱允凡連這點細節都查到了，這份用心，確實讓人容。

“只是……”劉伯溫看向窗外，“他為何要如此費心拉攏我？”

他猜到了什麼。朱允凡推廣新糧、造暖，看似在積蓄民心，實則是在構建自己的勢力。而自己這個在士林中頗有聲，又與朱元璋若即若離的“前朝老”，恰好是他需要的助力。

“父親，那銀票退回去，會不會駁了殿下的面子？”劉璟擔憂道。

“不會。”劉伯溫淡淡道，“他既敢送，就料到我會退。這一千兩，是他的誠意；我退回，是我的態度。咱們誰也沒輸。”

他頓了頓，忽然對劉璟道：“把我那本《農桑要》找出來，明日壽宴上，或許用得上。”

劉璟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父親這是打算接下朱允凡遞來的橄欖枝，只是方式更為面。

……

未時的東宮，沈茂回報說銀票被退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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