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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的東宮，朱允凡正在檢視風衛送來的報。江南風衛傳回消息，呂本的侄子呂和在蘇州府強佔了三頃良田，百姓敢怒不敢言；山東風衛則查到，糧種案的主謀正是戶部侍郎張謙，與呂本往來切。

【董健（輔助魂）：這些賬先記着，等馬皇後壽宴過了，一併清算。】

【富秋興（輔助魂）：眼下最重要的是壽宴上的清蘊丹和那些禮，不能出半點岔子。】

朱允凡將報折好，放進系統空間。空間里，三個錦囊的種子靜靜躺着，旁邊是剛被送進來的舒背凳小樣——用櫸木做的，刷了清漆，靠背墊着厚厚的棉絮，上去乎乎的。

“不錯。”他試着坐了坐，後背靠着正舒服，比宮裡的木椅強多了。

這時，塵衛扮作的小太監進來添茶，低聲道：“姚廣孝在酒樓外的茶館坐着，點了壺龍井，看那樣子是在等沈掌柜。”

朱允凡挑眉。姚廣孝這是在主示好？他想了想，對塵衛道：“讓沈茂去見他，就說‘殿下問舒背凳的木料夠不夠，若是不夠，東宮庫房裡還有些紫檀’。”

這話既是底，也是試探——紫檀是皇家專用木料，他肯拿出來給姚廣孝輔佐的朱棣做馬鞍，意思再明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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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時的茶館里，姚廣孝聽着沈茂的回話，端着茶杯的手頓了頓。紫檀木做馬鞍？這皇長孫，出手倒是大方。他放下茶杯，對沈茂道：“替我謝過殿下。馬鞍用尋常的梨花木就好，不必費那名貴木料。另外，告訴殿下，老臣昨日觀星，見東南方有祥雲，想來江南的事，會有轉機。”

沈茂應聲離去。姚廣孝着窗外熙攘的人群，角勾起一抹淡笑。東南方祥雲？不過是託詞罷了。他真正想說的是：呂本在江南的那些齷齪事，他知道了，也願意幫着遞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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