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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的宮宴剛剛散去，朱允凡踏着滿地殘紅回到東宮，空氣中還瀰漫著竹的硝煙味與飯菜的余香。他推開窗，寒風裹挾着雪粒撲面而來，卻吹不散心頭那莫名的凝重。

自那日得知皇爺爺有意為父親朱標納廣東武氏之為妃，他便總覺得有些不安。武家勢大，遠在嶺南卻能引起朱元璋的注意，絕非尋常家族；那位即將宮的武秀英，僅憑“通詩書、曉醫理、善騎”的描述，便着一不同尋常的氣息。

“不能就這麼等着。”朱允凡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窗欞。父親仁厚，常氏溫婉，呂氏雖險卻手段有限，若真來了個深不可測的角，東宮的平衡怕是要被徹底打破。

【董健的聲音適時在腦海中響起，帶着幾分凝重：“凡子，你得當心。這武家不簡單，族譜上雖沒明說，卻能追溯到武則天那脈。武則天是什麼人？那是敢改朝換代的主兒，的後人，難保沒有幾分野心。”】

富秋興也沉聲道：“更要的是，咱們已經在改變歷史了。原本的洪武朝可沒這檔子事，誰知道這武秀英會不會為變數？萬一真出個‘大明武則天’，咱們之前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朱允凡眉頭皺得更。他雖不信什麼“天命”，卻也明白，歷史的慣一旦被打破，任何微小的變量都可能引發滔天巨浪。武氏東宮，看似是皇爺爺為朱標添子嗣、為自己增助力的一步棋，可若這枚棋子本就藏着反心呢？

“董健，你剛才說什麼？”朱允凡忽然想起一事，“你說大明歷史上有過‘後宮政’，最後被王爺斬殺了？”

【董健立刻回應：“沒錯，是明英宗時期的事，不過那是後話了。但這也說明，後宮干政的患一直都在。武秀英若真有手段，又帶着家族野心，未必不會走這條路。”】

“防患於未然。”朱允凡眼中閃過一厲，“廣東的風衛，該啟用了。”

他轉回到桌前，點亮燭火，鋪開一張空白的宣紙，卻沒有落筆。與風衛的聯絡無需紙筆，只需意念相通，他此刻的沉默，是在斟酌措辭——既要查清真相，又不能打草驚蛇，更要為最壞的況做好準備。

“風衛。”朱允凡在心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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