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做人應有之義。”林寶通回頭看看已經離開蓼花子大營很遠，轉過來徒兒的小腦瓜說：

“什麼時候都不能自以為是。不能因為手裡有刀就趾高氣昂、高人一等，也不能因為攥着印把子就欺良善、榨盡他人的。

小碗兒你記住沒有？若你長大做了人，趕出這些惡行來，師父便不認你，便第一個來取你的人頭！”

小碗兒臉變了變，趕陪笑哄師父開心：“瞧您說的，怎麼沒事聊到我頭上來？

您放一百個心，我才不會幹那缺德事。再說了，就我李小碗兒這德，能幹好個乞丐頭兒還差不多，您就別瞎想了！”

林寶通被徒兒逗得呵呵笑起來說：“我徒弟的本事只能做乞丐頭兒，那就太糟糕了！”

爺倆說著話，離着玉亭鎮越來越遠，卻離那余干縣城越來越近了。林寶通走上高立住腳，轉過來看那灰暗天下，雨中顯得沉重、厚實的城牆搖搖頭。

“您為什麼搖頭？”從後面跟上來的小碗兒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問道。

林寶通用手一指：“碗兒你瞧，那就是蓼老爺和他的隊伍要攻打的余干縣城。”

小碗兒看了看，咧說：“娘誒，這是縣城？它好大！師父，咱們以前走過那麼多縣城，好像沒幾個能比得上它吧？”

“可不是。”林寶通點點頭：“以前，這才是饒州的州治，本朝立國時州治才改到鄱去的。要不是我被蛇咬傷你就能看到鄱城，可比這裡小多了！”

“不過，也算因禍得福唄，要不然我怎麼能開眼看到這余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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