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的故事其實不人都有耳聞，不過還真沒有人大膽問過盛懷恩這個話題。見周芹眉弄眼地問自己，盛懷恩躊躇片刻：

“我么？我……其實要求不高，就想當個將軍。原先琢磨着啥時候混個游擊，可這兩天不一樣了，我開始琢磨怎麼能當上個參將咧！”

他比畫著，學着白日里於參將攜犒勞品來營中視察時的做派，逗得大家哄堂大笑。還別說，這傢伙學得真有點像，有天分！

原本他總是副嚴肅的樣子，現在突然耍起寶來不由讓大家非常意外。

“真沒想到，千戶大人也會開玩笑。”蕭萬河帶着驚訝說：“我還以為你們北人都是不說笑的哩。”

“老蕭，看你說的！”潭中綃趕用手肘他下：“巡檢說了，不管南人、北人都是一樣的嘛。南人有嚴肅的，也有說笑的，就像和尚和老周，哪能說都是如何、如何？”

“潭營正說的是，所以不能以一而論。”李丹點頭：“天下之大，紛繁複雜。各人格不同、追求理想不同，選擇的道路也不同，因此才說這世上五彩繽紛，實在人應接不暇。

若都一個樣子，就如只有黑白兩，豈不是單調無聊？”眾人紛紛點頭，都說這比喻切生。李丹接著說：

“是以每個人的經歷、背景和故事也都千差萬別，有千人千面之說。

佛說‘有緣’，就如我等因緣際會聚在這裡吃酒談心，大千世界中有這樣的緣分着實不易，我等為此緣分幹了這盞，如何？”

大家齊聲好，遂起立端起盞來都喝了，個個眼裡亮晶晶地閃映着篝火跳的。

“既是這樣有緣，不如我們聚個義？”竇三兒抹抹，眼珠骨碌碌轉下忽然笑嘻嘻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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