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吳亘才絕了請外援之心，準備獨自應劫。

咸江的話吳亘自是明白，雖然自己修為大進，但在咸江看來，結果都是一樣的，終是會敗在他的手下。

“你錯了，其實你一直在我的眼中，只不過，由於你修為低微，實在讓我提不起興趣，才姍姍來遲。”咸江眉頭微蹙，似是對吳亘的修為仍有些不滿。

輕輕一彈耳邊的金環，一個個畫面在吳亘心神中閃現。有那雁鳴山中的虯真人，有那東梁鎮中的教書先生章意，有那越城問井旁的算命先生，包括後來的浣紗，還有一個個或認識或陌生的面孔閃過。

吳亘的臉變得蒼白，他忽然明白，自己就好像瓦盆中的促織，不停的來回蹦躂，卻一直沒有逃離斗蟲人的視線。偶爾，對方會用手中的草撥弄一下自己，以確保自己還活着或是能越過一個個障礙。

“倒是下了不功夫，我只想知道，為什麼要在我這樣的人上下這麼大的本錢。”吳亘歪着頭，角帶笑，眼中卻是一片冷漠。

“這是上師的安排。”咸江站在礁石上，面容平靜，海風吹過，讓其後的馬尾辮呼啦啦來回擺。

“在大洲時，你應是過歸真者的靈居，一位歸真者與你換了魂力，我在你的神魂里發現了他們的印記。有了如此印記，你二人之間就有了聯通的渠道，歸真者的魂力就會源源不斷滋潤於你。正因為有了如此機緣，你的神魂才在崩散後重新鑄牢如此深厚的基。

想必你也知道，藉助龐大奉獻者的魂力，靈居可以推演出一些未來的啟示。上師亦是有這樣的本領，這才過重重迷霧看到了你，才有了我北洲一行，專門授了你度妄訣。”

見吳亘想要開口，咸江抬手制止了他，“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為什麼是你，不過是一卑不足道之輩，為何值得上師如此重。我當初也有如此疑，可走到如此地步，見你一步步登上高位，方佩服上師的眼。實話與你說吧，上師一路扶助於你，就是想藉助你的力量，轟開那扇門，通往神人永生之地的大門。”

“這所謂的上師，就是那世間的邪神吧。倒是承蒙他厚，還打開神人永生之地，我連世間皇帝的門都還沒打開呢。”吳亘聞言嗤笑道，看向咸江的眼神有些鄙夷，“如你這樣的人，別看神氣十足，不過也是他的食，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又有何資格在我面前大言不慚。”

咸江稍顯詫異，仔細打量着吳亘，半晌後方慨道，“原來你已經磨滅了天痕，不錯，你確實有嘲笑我的資格。但那又如何，實力不行，終是要敗於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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