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站在你的立場，如此選擇又何曾錯了。誰不想抱得娘歸，誰不想人前顯貴，誰不想叱吒於一方。

不過沒什麼，賭輸了安然接就是。至於臉面什麼皆是虛妄，純粹是自尋煩惱。人生在世，還不是有時笑笑人家，有時給人家笑笑，到最後都是幾塊薄板相伴而已。”

聽出了吳亘話中的意思，哈豹死死盯着桌上的燭火，猛然抬頭道，“寨主，哈豹願以戴罪之殺敵，以贖自己罪惡。”

吳亘笑着搖搖頭，“贖罪的法子很多，不一定非要上陣殺敵。若是你能讓他人引以為戒，亦是大善。哈豹啊，這頓酒，就當我給你送行了。”

“我明白了，寨主，哈豹死而無憾，只是不能陪你建功立業，馳騁各洲，創一番宏圖霸業了。”哈豹抓起最後一杯酒，似是不捨得一口喝完，一點點慢慢飲下。

吳亘亦是輕輕飲盡，拍着自己的嘆道，“所謂功業，一時逞能而已。莫說千年，就是過個百年，霸業化塵，宏圖亦空。哈豹，時候不早了，我也要走了，我讓他們準備了饅頭，吃幾個吧，路上不。”

哈豹看着旁邊碗大的饅頭，巍巍出手，抓了一個送至邊。就着滾滾濁淚，大口大口吃下。

“虛念疾，逝事為殤，葉落君聞誰訴腸。待看那，紅箋殘褪，白牆染綠，是非敗皆是假。但見遠山長，雲山，曉山青......”聽着哈豹的咀嚼聲，吳亘面黯然，拍着自己的，輕唱了一首當初從雲韻堂聽來的小曲。

牢房外，躲在鄰屋的楚喜黯然，呼延莫和張噎仆低頭，唯有哈山已是淚如雨下。

次日，凌雲城外一荒嶺，這裡葬着很多因前次佐衡路劇變而死的無畏軍士卒，鍾耒等人也葬在此地。

此時的墓地前，城中的無畏軍、新來的水師，萬餘人將這片不大的葬崗圍得嚴嚴實實。四下雀無聲，所有人都是抿着，唯有山風吹過，發出聲聲幽泣。

在鍾耒等人的墓前，已是挖了一個大坑，有四名刀斧手站在坑前。在坑的附近，立了四個爐子，煙火騰騰，有工匠正將一錠錠耀眼的金子扔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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