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簾的雨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屋中一片寂靜，只有偶爾落到窗欞上的雨點，發出幾聲清鳴。

“就給了這兩路，要麼我離開無畏軍，要麼無畏軍拆兩家。”吳亘怨憤的聲音，在如此寂靜的屋中恍若驚雷。

“吳亘，對不起，我儘力了，父親直接下的軍令。”姬夜滿眼皆是疲憊，勉力坐了起來。“我叔叔殿見了父親，直言無畏軍已是了姬家控制，為防止尾大不掉，須得罷了你的職，削減無畏軍員額。”

停了一下，姬夜又接著說道：“陸家、家、慕容家等五家聯合上書，說你治軍不嚴，派人擾他們下屬家族，要求嚴懲。如此關頭，父親也只得應下，原本想將你直接撤了，打散無畏軍，後經我與妹妹幾番周旋，終是答應保留下無畏軍。”

“若是將無畏軍拆分了，我能帶多人。”吳亘笑眯眯問道。

沉默片刻，姬夜方艱難開口，“一千人。”

“嗬，直接全拿走就是，還留這一千人幹什麼。”吳亘憤然起，走到了窗前，手重重拍在了窗框之上，“姬夜，你說我自打到了鐵手行省，可對姬家有過異心。”

“自然沒有，你是什麼樣的人我自是清楚。”姬夜走到吳亘側，過窗子看向連天雨，臉越發難看。

“那就是你父親起了疑心。”吳亘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姬夜，“無畏軍屯兵於興山，為的是什麼，你自然清楚。要不然姬濞建言你父親豈會接，不過是藉著這個機會削奪我的權力而已。

你也是讀過人族史書的，功高怨府，權盛為禍梯，我知道自己遲早有這一天的。罷了，我願離開。無畏軍是我心所在，如孩兒一般，怎捨得將其拆得七零八落。”

姬夜將手放在了吳亘肩上，黯然道：“委屈你了，吳亘，我業已儘力。”

“這不怪你，放到哪家也是此種結局。我走可以，誰來接管無畏軍。”吳亘並無半分頹廢，出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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