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革新:理工天子_第5章 歸鄉着書,本草開篇(1)
時荏苒,三年轉瞬即逝。
這三年間,李時珍的足跡遍布湖廣、江西、安徽、江蘇等地,翻越了無數名山大川,走訪了上千位葯農、郎中、獵戶,收集了上萬種草藥標本,記錄了數百萬字的筆記。他親嘗百草,驗證了古籍中數百種藥材的藥效與毒,糾正了大量謬誤,還發現了數十種古籍中未記載的新藥材,收集了上百個民間秘方、驗方。
這一路,他歷經艱辛,曾在深山之中遭遇暴雨,被困數日;曾誤食有毒草藥,險些喪命;曾被劫匪劫掠,無分文;也曾因質疑古法,遭到當地老郎中的排與刁難。但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他都從未放棄心中的理想,始終堅守着“救死扶傷、修正本草”的初心。
嘉靖二十二年秋,李時珍終於踏上了返回蘄州的路途。此時的他,面容比三年前更加堅毅,眼神也更加深邃,上的布雖有些破舊,卻難掩一書卷氣與醫者的溫潤。他的行囊中,裝滿了草藥標本、筆記和秘方,這些都是他三年來的心結晶。
回到蘄州城,悉的街道、親切的鄉音,讓李時珍心中倍溫暖。他快步走向李府,剛到門口,便看到李言聞正站在藥鋪前,與一位病人談。三年未見,父親的鬢角添了幾分白髮,形也略顯消瘦,但神依舊矍鑠。
“爹!”李時珍走上前,聲音帶着一哽咽。
李言聞猛地轉過,看到李時珍,眼中滿是驚喜與激,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東璧!你回來了!你可算回來了!”語氣中充滿了思念與牽挂。
父子二人相擁而泣,周圍的病人和夥計也紛紛上前,恭喜李時珍平安歸來。得知李時珍這三年遊歷各地,收集了無數草藥標本和秘方,眾人都讚嘆不已。
回到府中,李言聞細細詢問了李時珍這三年的經歷,當聽到他誤食毒草、遭遇劫匪的經歷時,心疼不已;當看到他收集的草藥標本和厚厚的筆記時,又欣萬分。“好孩子,你沒有辜負為父的期,也沒有辜負自己的初心。”李言聞着那些標本,眼中滿是驕傲。
休息了幾日,李時珍便迫不及待地開始整理自己三年來收集的資料。他將草藥標本按照草木、蟲、金石分類擺放,將筆記逐一梳理,核對每一種藥材的形態、藥效、炮製方法,將民間秘方與古籍記載相互印證,去偽存真,補充完善。
李府的書房,了李時珍的專屬天地。他每日天不亮便起,伏案寫作,直到深夜才休息,三餐都由丫鬟送到書房。他廢寢忘食,潛心研究,常常為了一個藥材的藥效爭議,反覆查閱古籍,對照標本,甚至親自再次嘗試;為了一個藥方的配伍調整,反覆推敲,結合臨床經驗,力求準。
起初,有人對他編撰新本草的想法表示質疑,認為《本草經集注》《唐本草》等古籍早已型,無需多此一舉。就連一些與李言聞好的老郎中,也勸說道:“東璧,古籍乃是先賢智慧的結晶,豈是輕易能修正的?你這般勞心勞力,未必能有果,反而會惹來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