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平平無奇的老頭，臉上壑縱橫，黧黑，一看就是窮苦人家。雙手的老繭，能看出他是個常年耕作的人。

他一定也在盼着這場雨，也許比所有圍觀的人期盼的都厲害。他一定知道，如果再不下雨，他很可能會死。

他知道這句話說出來，會引來什麼樣的眾怒和仇恨，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也許會被人當場拳打死。

但他還是說了，也許是他覺得自己風燭殘年，死沒什麼可怕的。也許是他曾和蕭風做過的一些事兒有過集。

也許他的家人被嚴世藩殘害過，也許他的家人被韃靼人劫掠過，也許他的家人被倭寇屠殺過。

但沒人知道，因為他只是個平凡的草民，他的故事和千千萬萬的草民一樣，不值一提。

這聲音不大，也很沒有底氣，但卻讓喧鬧的人群瞬間寂靜下來，就像開水裡掉進了一大塊冰。

然後果然立刻引來了邊一些人的怒視，也有幾個氣方剛的，擼胳膊挽袖子，打算手。

片刻的沉默後，在遙遠的另一邊人群里，也傳來了一聲回應，聲音比這老人的略大一點，同樣帶着恐懼地抖。

“蕭大人，這雨，咱們不求了吧！”

人們的視線頓時又被吸引過去了，還沒等看清說話的人是誰，另一個位置傳來了一聲更大的，更堅定的喊聲。

“蕭大人，停下吧，這雨，咱們不求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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