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權至龍裹着從後備箱翻出來的厚外套，看攤主們在冷風中着手，用帶着各地方言的獷嗓音招攬着第一批批發的顧客。

清看着那些在昏黃燈下閃爍着銀的魚，和攤主們被生活刻下痕迹卻依然爽朗的臉龐，徵得對方的同意後，手中的相機拍個不停。

繼續往裡走，空氣中瀰漫著海水、冰塊、魚蝦蟹貝混雜在一起的濃烈氣息，並不算好聞，但有着屬於大海的原始生命力。

裡面有固定攤位的攤主們多是中年男，穿着及膝的膠皮防水圍和厚實的雨靴，臉龐被海風和歲月雕刻得糙而紅潤。

清在一個賣貝類的攤位前停下，攤主是位大嬸，正利索地用小刷子刷着蛤蜊外殼上的泥沙。

看到清專註的目，抬起頭，出一個爽朗的笑容，眼角的皺紋像綻開的花：“小姑娘，來看看今天的文蛤，剛到的，得很！”

說著，隨手拿起一個，練地掰開，出裡面飽滿鮮的貝，在燈下微微。

“大嬸，我能給你家店拍幾張照片嗎？”

清被大嬸的熱染，也笑了起來，舉起相機示意：“拍出來的照片，可能會用在書里。”

“書里？”大嬸眼睛一亮，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哎一古，你是作家嗎？我們這市場還能進書里？”

立刻放下刷子，手腳麻利地整理了一下攤位上略顯凌的貝類，又捋了捋頭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拍吧拍吧，儘管拍！需要我們怎麼配合？”

清連忙擺手：“不用特意整理，大嬸，就這樣自然的樣子最好。我想記錄的，就是市場最真實、最有生命力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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