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要，是“海神會”。必須加快報搜集。除了方渠道，或許可以……藉助民間力量？粟特商人網絡、景教教會、甚至往來於綢之路上的其他胡商、僧、冒險者，都可能為信息的來源。不良人需要在這些人群中發展眼線，或者……合作者。

其次，是部患。關隴與部分山東士族的潛在聯合，需要警惕。但或許可以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山東士族重文教清譽，關隴重武力權柄，並非鐵板一塊。李孝恭倒台後，關隴缺乏有分量的領袖，正是分化瓦解的好時機。可以從那些對“屠部流言”態度曖昧、但尚未深度捲的山東士族手，許以新政中的某些利益（如參與格院某些文化項目、子弟出仕機會），拉攏一批，孤立最死的一批。

再次，是技準備。“藍焰石”和改良火藥必須儘快秘研究，掌握在自己手中。同時，格院的其他項目，如新式海船（更大、更遠航）、農改良、醫療防疫等，也不能放鬆，這些都是固本培元的基。

最後，是皇子關係。李承乾的教導需繼續，李泰那邊也要適當關注，避免其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李治年，但聰慧仁孝，值得用心培養。

思路漸漸清晰。葉青玄提筆，在紙上寫下幾個關鍵詞：海神會（查）、部分化（拉打）、技突破（）、皇子（穩）。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輕微響。葉青玄抬頭，只見窗戶無聲無息地開了一條，一個裹着黑夜行、臉上矇著黑布的影，如同狸貓般了進來，落地無聲。

來人對葉青玄點了點頭，自行走到炭火盆旁坐下，摘下蒙面黑布，出一張玩世不恭、卻難掩疲憊的臉——正是許久不見的程咬金！

“老程？你怎麼……”葉青玄愕然。程咬金為左武衛大將軍，有宿衛宮之責，平日雖常來蹭酒，但這般鬼鬼祟祟進來，卻是頭一遭。

“別提了！”程咬金抓起案几上的茶壺，對着壺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涼茶，抹了把，低聲音道，“他娘的，老子是溜出來的！最近宮裡宮外，眼線太多，煩得很！”

“眼線？”葉青玄眉頭微皺。

“可不！”程咬金左右看看，湊近了些，“葉小子，你這次西行，靜不小啊。回來就見了陛下，接着隴右就出那麼檔子事。現在朝里暗地裡說什麼的都有。有人誇你忠勇，有人說你惹禍，還有人說……”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說你手裡着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連陛下都急着召見。”

葉青玄心中一凜，表面卻不聲：“程公說笑了，我能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不過是些邊關見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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