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玄那份字字泣、殺機凜然的奏，在天明時分，被以最急的渠道送了宮城，直接呈到了李世民的案前。

兩儀殿，檀香依舊，但氣氛卻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李世民獨自坐在座上，面前攤開着那份奏摺，已經反覆看了三遍。他的臉從最初的震驚，轉為凝重，繼而是深深的沉思，最後化為一種帝王的決絕與冰冷。

殿侍立的侍早已被屏退，只有百騎司統領垂手肅立在角落，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良久，李世民緩緩合上奏摺，抬起眼，目如電，看向百騎司統領：“葉卿所言，你以為如何？”

百騎司統領心中一凜，知道這是皇帝在問他的意見，也是在考驗百騎司的報是否與葉青玄的研判一致。他深吸一口氣，躬道：“陛下，葉公所陳，與臣下近日所得報相互印證。江南之事，確系有組織之破壞，非偶然；北疆異，亦有蛛馬跡指向海外番賊煽；長安城，雖經清掃，然暗流涌，餘孽未盡，且行事愈發詭秘狠辣。敵勢之猖獗，謀划之深遠，恐…猶在葉公奏報之上。”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沉：“且據臣下安之眼線約探知，那‘海神會’背後，似與極西之地某大國權貴及景教高層有涉，其所圖恐非僅限於財貨割據，或有…改天換地之妄想。”

“改天換地？”李世民冷笑一聲，手指重重敲在奏摺上，“就憑這些藏頭尾的鼠輩，也配？”

話雖如此，但他眼中卻無半分輕視。葉青玄的奏報和百騎司的補充，已經清晰地勾勒出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而秘的敵人。這個敵人不僅威脅着大唐的邊疆與海疆，更侵蝕着帝國的與人心。

“葉卿所請之權，甚重。”李世民緩緩道，“調邊軍、干涉藩務、用帑、乃至…先斬後奏之權。若用之不當，恐生大。”

百騎司統領垂首不語。他知道，這不是他能置喙的，決定權只在皇帝一人。

李世民起，踱步到窗前，着殿外初升的朝。灑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卻驅不散那層籠罩的霾。

作為帝王，他深知權力的雙刃劍屬。賦予葉青玄如此重權，固然可以集中力量打擊頑敵，但同樣也意味着將巨大的風險和不穩定給了這位年輕卻手腕驚人的臣子。葉青玄的忠誠與能力，他信得過，但人心易變，權柄人…更重要的是，如此大規模、多層面的行，必然牽朝野上下無數人的利益，會引發怎樣的反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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