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長安城從沉睡中蘇醒，坊門開啟，市井喧囂，彷彿昨夜金城坊那場驚心魄的暗戰從未發生。

但不良人衙署和葉府的地下室中，張的工作才剛剛開始。

昨夜擒獲的那個畫標記者，經過冷水潑醒和初步審訊，很快便招供了。他名孫癩子，本是西市一個遊手好閒的混混，因欠下賭債，被一個神秘人（描述特徵與老譯相符）以重金收買，讓他於朔子時去枯榮禪院後山畫那個“鬼畫符”，並承諾事之後還有厚賞。至於那標記的含義、接頭的是誰，他一概不知，只以為是某種“巫蠱”或“求財”的邪。

“被人利用的蠢貨。”負責審訊的阿飛副手嗤之以鼻，將口供呈給葉青玄。

葉青玄掃了一眼，並不意外。孫癩子這種小角，不過是對方拋出來試探風險和吸引注意力的棋子罷了。真正的收穫，是那條地下河通道。

“查清楚那條暗河的走向和出口了嗎？”他更關心這個。

“回大帥，已經調了工部和將作監悉長安地下水文的老吏，結合我們的人實地勘察，大致清了。”副手連忙展開一張匆忙繪製的草圖，“那條暗河是渭水一條極蔽的支流，在地下穿行約十五里。其上游在金城坊枯榮禪院井底，下游共有三個主要出口：其一在城西北‘金門’外約三里的石灘；其二在城西‘開遠門’‘醴泉坊’的一廢棄磚窯下；其三…最為秘，竟然通到‘西苑’靠近‘凝碧池’的一排水涵！”

西苑！皇家苑！

葉青玄眼神驟然銳利如刀！這條秘通道，竟然能直通皇家苑！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那些藏暗的老鼠，不僅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長安城，甚至可能將角到了皇宮附近！

“西苑…凝碧池…”葉青玄手指敲擊着桌面，腦中飛速運轉。西苑佔地廣闊，林木茂盛，池沼眾多，雖是皇家園林，但平日除了數侍衛和打理園圃的宮人，有人至，確實是藏匿和接頭的絕佳地點。更重要的是，其鄰宮城…

一個可怕的聯想在他心中型：那個從井底逃的黑人，會不會就藏在西苑？甚至…“安努爾”或其背後的重要人，也潛伏在那裡？利用皇家苑的森嚴與偏僻作為掩護？

“立刻秘排查西苑！”葉青玄沉聲下令，“尤其是凝碧池周邊區域，所有宮人、侍衛、園丁，全部暗中調查背景！注意是否有生面孔或行為異常之人！但切記，不可驚宮中，尤其不能讓陛下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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