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的長安，依舊寒冷，但河邊的柳樹梢頭，已約能見到一極淡的綠意。冰雪消融，土地變得潤。然而，人們期盼的春雨並未如期而至，天氣反而以一種反常的速度回暖。

這種暖，讓人心慌。

葉青玄站在忘憂酒肆的閣樓上，着遠田野間那些被提前翻耕過的土地，眉頭微蹙。他派往各地的觀察員不斷送回消息，多地均報告發現蝗蟲卵塊數量遠超往年，且因冬暖，孵化期可能提前。

“先生，看來……您預料的事，恐怕真的要發生了。”李承乾站在他後，臉上已不見了年前的興，取而代之的是與年齡不符的凝重。這段時間，他親參與了防災的諸多細節，遠比旁人更清楚況的嚴峻。

“殿下，為君者，當有直面現實的勇氣。”葉青玄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天災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禍橫行，應對失措。我們已儘力準備，剩下的，便是沉着應對。”

正月十五，上元燈會。李世民與民同樂，登承天門賞燈，以示天下太平。璀璨燈火映照着長安的夜空，也暫時照亮了百姓臉上的笑容。

然而，就在這歌舞昇平之際，一騎快馬，背負着六百里加急的軍報，衝破了夜的寧靜，直皇城。

“報——！隴右道急報！河源郡等地，已發現蝗蝻破土，初現群跡象！”

消息如同一聲驚雷，雖未完全傳開，卻已讓接到報的李世民和數重臣瞬間變。

葉青玄的預警，真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蜀中報亦至：“雲鶴子”主導的大型“炎”裝置，已初步完組裝，正在做最後的測試。其手下人員活頻繁，與外界聯絡增多，似有即將啟的跡象。

山雨，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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