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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執棋人_第37章 東宮暗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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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紛的思緒下。目再次變得沉靜而專註。

釣竿已握在手中,魚線已投水中。現在,他需要的是絕對的耐心和冷靜,等待那條藏在最深的“大魚”,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自己攪水流,出破綻。

……

同一片夜空下,東宮顯德殿,燭火通明,將殿諸人的影拉得悠長。

李世民並未坐在主位,而是站在那幅巨大的北方輿圖前,單手按在標註着“山”的區域,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着玄常服,並未戴冠,但眉宇間那不怒自威的氣度,以及經年沙場沉澱下的殺伐決斷,比任何華麗的服飾都更能彰顯其份。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分坐於下首,面前案几上堆着些卷宗文書,殿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五萬騎……看來頡利是把他箱底的老本都掏出來了。”李世民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石相擊,在空曠的大殿,“藥師(李靖)的前軍,已按計劃前出至馬邑,段志玄的後軍也在向朔方靠攏。糧草,軍械,孤已責令戶部、兵部傾力保障,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懈怠,誤了軍機,休怪孤不講面!”

“殿下運籌,前線將士必能念天恩,勇殺敵。”房玄齡拱手道,話鋒隨即一轉,“然,大軍未,諜戰先起。長安城,近日亦不平靜。‘波斯寶行’雖破,但其核心人在逃,搜出的‘底也迦’數量驚人,幸得及時發現,未讓其流毒市井。據審訊抓獲的幾名小卒供稱,他們原本計劃在城中水源及幾重要糧倉附近伺機投放此。”

李世民猛地轉,眼中寒:“好毒的心腸!竟想毀我長安基!此等行徑,與禽何異!”他強怒火,看向房玄齡,“那個兩次三番示警於前的‘影子’,還是查不到跟腳?”

房玄齡微微搖頭:“此人行事極其謹慎,所有聯絡皆通過無法追溯的死信箱與單線進行。臣推斷,其若非前朝留的、深諳此道的秘諜,便是……負奇能的士。但其屢次傳遞的報,皆準致命,尤其此番揭破毒謀,於國於民,實有大功。”

“有功當賞,有過當罰,此乃國之法度。”李世民踱步回到案前,手指敲了敲桌面,“然此人難測,蹤跡飄忽,貿然接,恐非良策。他既願藏於暗,便讓他先藏着。‘底也迦’一案,你親自督辦,務必深挖到底,將這條線上的蛇蟲鼠蟻,給孤一網打盡!至於那個‘影子’……”他頓了頓,目幽深,“既然他送了孤一份‘安’的大禮,那‘懾外’之功,孤便等着看他還能有何作為。你便告訴他,‘風波將至,穩坐釣台’。”

“臣,領命。”房玄齡深深一揖。他明白,這是殿下對那位神秘人的又一次考驗,也是對其價值的最高肯定。在這場關乎國運的棋局裡,每一顆棋子,都需要在風暴中證明自己的分量。

殿

彿殿

滿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