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校書。”葉錚頷首示意，轉去取酒，隨口問道，“今日散值似乎早了些？”

徐校書嘆了口氣，了眉心，苦笑道：“哪裡是散值早，是衙門裡無事可做，枯坐無趣，索出來氣。這雨下得人心煩，案牘上的文書都着一氣。”

他似乎是憋悶久了，忍不住多說了兩句：“如今這景，各部衙署都小心翼翼的，多一事不如一事。就連鴻臚客館那邊，聽說也是氣氛微妙，咱們的人陪着小心，突厥使者怪氣，這差事，難辦啊。”

葉錚將打好的酒遞給他，狀似無意地接話道：“畢竟是遠客，禮數周到些也是應當。只是這雨天，想必他們也悶在館驛里，無可去吧。”

“可不是嘛。”徐校書接過酒壺，付了錢，低了些聲音，“聽說那位執失思力正使，還頗有閒逸緻，向鴻臚寺借了幾本前朝的《地域圖志》去看，也不知是真有興趣，還是另有所圖。”

《地域圖志》？葉錚心中一。突厥人看這個？是了解風土人，還是……在查看山川險要，關隘布局？

“哦？突厥使者竟對我中原典籍也有興趣？”葉錚臉上出適當的驚訝。

“誰知道呢。”徐校書搖了搖頭，“或許只是裝點門面吧。不過那位阿史那杜爾副使，倒是耐不住子，昨日還冒雨出去了一趟，去了哪裡就不清楚了。唉，只盼着陛下早日召見，把這樁事了了，大家也好安生。”

他又抱怨了幾句衙署里的瑣事，這才提着酒壺，撐着傘，慢悠悠地走了。

酒肆重新恢復了安靜。老馬看向葉錚，眼神帶着詢問。

葉錚沉默了片刻。徐校書帶來的消息，看似瑣碎，卻出兩個信息：其一，執失思力在系統了解大唐的地理信息，其志非小；其二，阿史那杜爾並未因雨天而完全停止活。

結合趙虎之前提供的、有探子試圖接右驍衛士卒的況，可以判斷，突厥人的報搜集工作，正在多線并行，既有高層的、宏觀的觀察，也有底層的、的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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