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邊境的荒原上，風卷着沙礫呼嘯而過，將兩軍陣前的旗幟吹得獵獵作響，彷彿有無數無形的手在撕扯着布料。

嬴振勒住戰馬，玄披風在風中展開，邊緣掃過馬腹的鬃，如同一面黑的戰旗在天地間矗立。

他着對面黑的波斯軍陣，瞳孔里映出一萬輛戰車列的三排鋼鐵洪流，車碾過地面的轟鳴如同悶雷滾過荒原，震得腳下的沙礫都在微微發。

“公子，波斯戰車的軸包了三層鐵皮，比咱們上次在興都庫什山澗遇到的戰車堅固太多。”

阿福策馬靠近，手裡攥着塊從斥候那裡得來的鐵皮碎片，迎着看能瞧見上面細的鍛打紋路，“斥候說，大流士這‘鐵壁衝鋒’練了三年，去年剛把亞尼亞的騎兵沖得全軍覆沒，三排戰車同時推進時，連山石都能撞出裂。”

嬴振抬手按住腰間的佩劍，劍鞘上鑲嵌的寶石在風沙中閃着冷。

他的目掃過己方陣地：左翼五千騎兵已列楔形陣，馬蹄刨着地面，噴着響鼻；右翼的高地上，青禾帶着機關營正往連發火彈發里填裝彈藥，三十發的金屬管口在下泛着幽，像蟄伏的猛；後方土坡下，墨曉的醫帳外飄着醒目的紅十字旗，帳前堆着剛燒開的熱水，水汽在寒風中凝白霧。

“按原計劃行事。”嬴振的聲音在風裡，清晰地傳到各隊統領耳中，“左翼騎兵佯攻，接戰後且戰且退，退至第三道沙丘時向兩側分撤，務必把波斯戰車引到陷馬坑區域。”

他頓了頓，看向騎兵統領，“記住，不許戰，哪怕丟些旌旗甲胄也要演得真些，大流士自負得很，最吃‘潰逃’這一套。”

“得令！”騎兵統領抱拳，轉打了個呼哨。

五千匹戰馬同時揚起前蹄，發出震耳的嘶鳴，玄的騎兵方陣如同一道流的墨河流，朝着波斯軍陣涌去。

對面的波斯陣中，大流士披金紋鎧甲，站在旗艦戰車上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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