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天，是另一個世界。

轟鳴的水聲被兩側高聳的岩壁不斷反、放大，震耳聾，幾乎淹沒了其他一切聲響。線從數十丈高的狹窄隙下，被瀰漫的水汽折朦朧迷離的柱，勉強照亮着這條蜿蜒曲折、寬度僅容兩三人並肩而行的天然石廊。腳下是常年被水流沖刷得圓潤的卵石和岩塊，崎嶇難行。冰涼的溪水在石間急速奔流，水花飛濺，打了和鞋，帶來刺骨的寒意。

甫一進，巨大的聲浪和仄的空間就帶來強烈的迫。唐十八覺自己的心跳似乎都融了這轟鳴之中，耳嗡嗡作響。

覺明走在最前，步伐穩健，毫不地面的影響，僧袍下擺已被溪水浸大半。他沒有急於深，而是先快速掃視了口附近的環境——岩壁、可供攀援的裂隙、水流湍急、相對乾燥的高落腳點，目銳利如鷹。

“跟着我，踩我踏過的石頭。注意兩側岩壁，小心頭頂。”覺明的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了轟鳴的水聲，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顯然用了力傳音。

雷猛拖着重傷的左，咬牙跟上，每一步都踏得沉重，鮮混合著溪水，在後的卵石上留下淡淡的紅痕。唐十八隨其後，一手幫忙扶着拖架，另一手握短斧，警惕地觀察着昏暗線下的一切。老陳扶着岩壁，臉慘白，氣吁吁。

隊伍在轟鳴與中艱難前行了約莫二三十丈。峽谷在此有一個略微開闊的轉彎，水勢稍緩，形一個小水潭，旁邊有片稍微乾燥、高出水面的平台。

“在此稍歇，理傷口。”覺明停下，示意眾人上平台。

雷猛幾乎是癱倒在平台上，立刻撕開左傷口的子。箭桿還留在里，周圍皮翻卷，被溪水浸泡得發白，依舊有水滲出。他額頭上冷汗涔涔，卻一聲不吭，從懷中出一個油紙小包——是之前覺明給的金瘡葯剩餘——就要往傷口上倒。

“且慢。”覺明按住他的手，俯仔細查看傷口，又探了探雷猛的脈搏，“箭鏃帶倒鉤，且可能淬毒。不可拔。”他看向唐十八，“取火摺子來，若還能用。”

唐十八連忙從自己漉漉的懷中掏出火摺子，幸運的是外層油紙包得嚴實，裡面雖然有些氣，但勉強還能點燃。他小心地晃亮。

覺明從僧袍袋取出一柄不過三寸長、卻異常鋒利的銀質小刀，在火焰上快速炙烤了幾下。然後對雷猛道：“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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