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幫在老巢外圍增設瞭塔和障礙的消息，印證了林澈最壞的猜測——對方不僅戰力在提升，警惕也極高，並且很可能已經預到方舟的報復即將來臨。強攻一片地形複雜、布防嚴的淹沒區，無異於送死。

“必須把裡面的況，一張圖，一條路，一個點，都不能錯。”林澈盯着地圖上那片代表“老城區”的影區域，語氣不容置疑，“阿健，你的怎麼樣？”

阿健立刻直腰板，扔掉拐杖，用力跺了跺還有些痛的傷：“沒問題，林隊！跑跳差點，坐船開槍，一點不礙事！”

“好，這次偵察，你帶隊。”林澈點了頭，“人選你來挑，要最懂水，最機靈，最沉得住氣的。‘破浪號’給你們用，但要做改裝。”

“改裝？”阿健一愣。

“李工，”林澈轉向李國，“咱們之前說的那個‘水下聽筒’，還有讓船跑起來聲音小點的法子，有眉目了嗎？”

李國立刻來了神：“水下聽筒，做了幾個簡易的，就是長竹筒蒙皮，一頭放水裡，一頭耳朵，能放大水下的聲音，效果得試。讓船聲音小……‘破浪號’的柴油機沒法大改，但可以做個臨時的‘消音罩’，用多層木板和破布棉花夾着，把發機艙包起來，能降點噪音。還有就是船殼水下部分，可以綁些水草藤蔓什麼的，偽裝一下。”

“都用上。”林澈拍板，“再帶一架‘遠筒’（高倍遠鏡），還有那個能拆開組裝的‘高桿’（可瞭桿）。你們的任務不是打，是看，是聽，是把裡面每一道彎，每一個哨卡，每一艘船的停泊點，都給我記下來！遇到危險，立刻撤，不準戰！”

“明白！”阿健眼中燃起火焰，這是雪恥的機會。

很快，一支幹的六人偵察小隊組建完畢。除了阿健，還有上次參與過偵察、眼神好記佳的“鷹眼”，擅長船、悉水文的“船老大”徒弟“小桅”，兩個水極好、膽子大的新人“水獺”和“浪里鑽”，以及負責作和記錄的李國助手“小本”。李國則帶着技組的人，連夜對“破浪號”進行了急偽裝改裝。

兩天後，一個霧氣朦朧的清晨，外表纏滿水草藤蔓、發機艙裹着臃腫“棉被”的“破浪號”，像一頭笨拙的水怪，悄無聲息地出了方舟碼頭，向著上游那片令人心悸的“老城區”水域駛去。

越是靠近，霧氣似乎越濃，能見度不足百米。廢棄的建築殘骸如同水怪的獠牙，從渾濁的水面刺出，鏽蝕的鋼筋和破碎的混凝土着，上面爬滿了膩的苔蘚和水生植。空氣里瀰漫著一濃重的、混合著淤泥、腐爛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臊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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