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盯着那伙掠奪者朝電賣場旁的樓房走去，後槽牙咬得咯咯響，腔里像揣着團火——絕不能讓他們先闖進場子！裡頭藏着他活命的關鍵設備，要是被這幫人搜刮一空或砸廢鐵，這趟廢墟之行就徹底完了！

他立刻貓腰矮，鑽進廢棄車輛與殘垣斷壁的影，抄起僅容一人通過的側路斜過去。路面結着暗冰，鞋底碾過發出“咯吱”聲，三次打險些撞牆，都憑着廢墟求生的本能穩住。寒風灌進領，他渾然不覺，滿腦子都是“再快一點”，耳邊只剩急促的息和心臟狂跳聲。

萬幸那伙人作拖沓，砸旁樓破門時互相推諉耽擱了功夫。林澈搶在他們前頭，到“鑫悅電”側門。玻璃大門早已碎碴子，黑黢黢的賣場像只蟄伏的巨，門吞吐着腐朽的寒風，似要吞噬闖者。

他牆進去，霉味、灰塵味與金屬銹味嗆得鼻腔發疼。賣場比記憶中遼闊，貨架東倒西歪，有的斜地面，有的疊在一起，凍的垃圾和家電零件鋪了半尺厚。僅有的線是破窗進的天，在地上投下扭曲影，讓貨架廓更顯猙獰。

林澈攥着強手電不敢開——就可能引來滅頂之災。他借微辨認方向，家電區在最深，弓着腰像幽靈般繞過倒塌貨架，腳下不時踩碎玻璃碴或凍塑料殼，“咔嚓”聲在死寂中被放大，每響一聲都讓他繃。

終於看到家電區——一排排空調、電風扇立着，機矇著厚塵與白霜。走近一看，林澈心沉半截：近半數機被撬開，電路板、銅管散落，顯然早有人顧。但他咬牙堅持，指尖挲櫃機外殼——商用空調室外機通常在後台倉庫，或許有網之魚！

剛要往倉庫，後突然響起雜腳步聲和咒罵：“媽的！那破樓連塊燒火的木板都沒有！凍死老子了！”“頭兒，這邊有電賣場！進去搜，說不定有銅線換吃的！”

糟了！他們搜完旁樓過來了！林澈心臟驟，本能地撲到一排雙開門冰箱後，後背冰冷櫃面，呼吸掐得只剩一。

林澈心裡一沉，幾乎是本能地閃躲到一排高大的冰箱展示櫃後面，死死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他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擂鼓似的撞着腔。

五個人影罵罵咧咧湧進來，手裡砍刀、鐵泛着冷。他們被黑暗得頓了頓，隨即掏出劣質手電晃，柱在貨架間遊走，腳步聲和說話聲在空曠中撞出迴音，震得耳發疼。

我！電賣場？這地方有吃的？瘦高個抱怨，聽着就沒腦子。

懂個屁！領頭壯漢聲罵道，一腳踹翻塑料筐，找沒開封的小家電！拆銅線、卸電機！能燒的、能換糧的都要！再搞不到東西，弟兄們都得凍死！他揮刀劈向貨架，一聲脆響，驚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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