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沒有回答。

他知道，從現在開始，他和他的遠征軍就了一支沒有國家的軍隊。他們為國而戰，卻被國拋棄；他們救了無數人，卻只能帶着這些人流亡異國。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嗎？

列車又駛過了一個檢查站，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湯姆看了一眼窗外，遠的燈火比之前集了一些，那是邊境城市埃爾帕索。

“過了邊境，就是加拿大。”布魯克林輕聲說，“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湯姆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曙遠征軍從今天起，不再為任何國家而戰。我們只為我們自己，為我們保護的人而戰。”

布魯克林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嗎，湯姆。當年我選擇和你乾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會走到這一步。不是因為你有多聰明，多勇敢，而是因為你從來都不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嗎？”

“包括我。”布魯克林坦然承認，“你只相信你能掌控的東西。權力、軍隊、你保護的那些人。其他的，你都看作是可以利用或者可以拋棄的籌碼。”

湯姆沒有否認。

“但這種人往往是最痛苦的，”布魯克林繼續說，“因為當所有人都背叛你的時候，你連怨恨的資格都沒有。你早就知道他們會這麼做。”

列車緩緩停靠在一個小站。站台上站着幾個加拿大軍，還有亨特那張疲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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