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杜緩緩坐回高背椅，“你會為華盛頓最有權力的人之一，也會為最危險的人。埃克森、孚、雪佛龍……他們的遊說網絡遍布國會每個角落，他們的律師團能拖垮任何一個聯邦機構。”

湯姆迎上總統的目：“正因如此，才需要採取強制手段。民眾的耐心正在耗盡，先生。如果我們不能在他們徹底轉向暴力前拿出實質果，明年這個時候，這座白宮外堆砌的可能就不只是標語牌了。”

杜沉默地拉開屜，取出一份早己準備好的文件。封面上的“行政命令草案”字樣在檯燈下泛着冷。

“我己經簽了名。”他將文件推過桌面，“據《國防生產法》和《國家急狀態法》授予的權限，你將擔任‘能源急狀態特別協調’，首接向我報告。有權召集聯邦調查局對涉嫌縱市場的公司進行刑事調查，可以要求聯邦貿易委員會暫停任何可疑的企業合併，並能用戰略石油儲備來平抑現貨價格波。”

湯姆接過文件，指尖能到紙張上總統印章的細微凸起。這份授權比他預想的更加徹底。

“但有三個條件，”杜豎起手指，“第一，任何針對大型石油公司的刑事指控，必須證據確鑿到能在最高法院站住腳。第二，在用戰略儲備前，必須獲得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對國家安全影響的評估。第三——”總統頓了頓，“也是最重要的，你必須找到一種方法，讓普通民眾在下個月的電費賬單上就看到變化。象徵的勝利沒用，我們需要實實在在的、每個家庭都能到的緩解。”

“我明白。”湯姆將文件收進公文包，“下周之，我會讓司法部對五大石油公司發起反壟斷調查。同時，商務部將啟‘家庭能源本急減免計劃’，通過稅收返還補中低收家庭的供暖開支。”

杜微微頷首，但眉間的憂慮並未散去：“小心他們的反擊。這些人不會坐以待斃。”

“我正等着他們的反擊，”湯姆起，握住門把手時回頭說，“每一次攻擊都會暴更多弱點，每一次遊說都會在上留下痕迹。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場在室里的戰爭，拉到下來打。”

離開白宮西翼時，夜己深。湯姆的專車安靜地行在空曠的街道上。他打開公文包，再次審視那份賦予他巨大權力的文件。燈掠過紙面，照亮下方一行手寫的附加條款，那是杜用鋼筆添上去的：“此授權包括必要時啟《謝爾曼反托拉斯法》拆分條款的提議權。”

湯姆角浮起一幾不可察的弧度。總統比他表現出的更加決絕。

車載電話響起，是幕僚長急切的聲音：“湯姆，剛收到消息，國石油學會己經宣布明天上午召開急新聞發布會，他們稱您今天的言論是‘危險的民粹主義煽’，並暗示將削減在搖擺州的投資和就業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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