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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奴的帝王路_第320章 結識蔡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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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七,黃河冰封。

李世歡騎着一匹瘦馬,沿着道向北走。這是他本月的第三次公差——送一批無關要的冬祭文書去河郡,往返需要七天。天沉得像是要塌下來,鉛灰的雲層得很低,北風卷着冰碴子打在臉上,生疼。

他其實可以推掉這趟差事。臨近年關,函使院里人人都想留在,哪怕只是守着冰冷的值房,也比在外挨凍強。但李世歡主接了。

他需要離開幾天,需要一個人在路上,把那張已經燒掉的地圖、那些已經做出的判斷,在腦子裡再走一遍。

馬走得很慢,蹄鐵敲在凍的路面上,發出單調的“嗒、嗒”聲。道兩旁是荒蕪的田野,偶爾能看到幾殘破的村莊,土牆坍塌,不見炊煙。去年這個時候,這一帶還有逃荒的流民蹲在路邊乞食,今年連流民都沒了——要麼凍死了,要麼逃到更南邊去了。

傍晚時分,終於看到驛站的黑瓦屋頂。

這是一中等驛站,建在道岔口,往西通河東,往北去并州。李世歡牽着馬走進院子時,院子里已經拴着七八匹馬,槽里拌着劣質的草料,馬兒低頭咀嚼,鼻孔噴出白氣。

驛站正堂點着油燈,昏黃的從窗紙出來。掀開厚重的棉簾進去,一混雜的氣味撲面而來——汗味、羊膻味、劣酒味、還有炭火煙味。堂里擺着五六張方桌,已經坐了不人:兩個商販打扮的正在低聲算賬;三個軍模樣的圍着炭盆烤火;牆角還有個獨坐的僧人,閉目捻着佛珠。

李世歡找了個靠門的空桌坐下,把公文包裹放在桌上。驛卒過來,他掏出函使木符和文書勘合。驛卒驗過,懶洋洋地問:“吃什麼?粟米飯,豆粥,還有今日宰了只病羊,有湯。”

“一碗豆粥,兩張餅。”李世歡說。

驛卒去了後廚。李世歡解開裹得嚴實的外袍,出裡面的舊吏服。他刻意選了這個位置——靠門,背靠牆,能看清整個堂況。這是六年養的習慣。

炭盆邊那三個軍在說話,聲音不高,但堂里安靜,能聽清。

西

穿姿

調

便

穿

穿使穿

調調調

西

西

西

調

滿調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