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販子慘一聲，撲倒在地。

街邊有人驚呼，但立刻又捂住。

黃青年還要再，元七郎抬手制止了。他俯視着地上蜷的老人，看了片刻，忽然覺得無趣。

“算了，跟個老廢計較什麼。”他調轉馬頭，“走吧，熱死了，回去喝酒。”

羽林郎們鬨笑着，紛紛策馬。馬蹄從老販子邊踏過，濺起的塵土撲了他一臉。沒有人再看地上的老人一眼，彷彿那只是一堆礙事的垃圾，踢開了，也就忘了。

馬蹄聲漸遠，煙塵慢慢落下。

街邊的人們這才敢走出來。有人去扶老販子，有人低聲議論，有人搖頭嘆氣。賣瓜的老漢從樹後探出頭，看了看遠去的馬隊，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和跡，喃喃道：“造孽啊……”

李世歡還站在原地。

馬文的手還按在他肩上，能覺到這綳得像一塊鐵，微微抖着。

“鬆手。”李世歡說，聲音嘶啞。

馬文鬆開手。

李世歡一步步走到街心，走到老販子邊。老人已經被幾個街坊扶起來，靠在槐樹榦上，背上的傷口還在滲，一個婦人正撕下自己的襟給他包紮。他的擔子完全毀了，籮筐被馬蹄踩扁，陶幾乎沒一件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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