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飛眼與牡丹執意挽留吳建豪，要與他秉燭夜談。

“你們尋我而來，本就毫無意義，我亦無甚可談。”吳建豪抬眸，語氣冷如冰，拒人於千里之外。

面對這份疏離，飛眼苦笑着搖頭，語氣裡帶着幾分慨：“我原以為自變化已然極大，卻未料你的改變更甚……此行並非全然無意義，至能了卻我二人再見老友的心愿，也算自我藉。”

“見我一面，能藉什麼？”吳建豪反問，眼神毫無波瀾。

“別這麼冷淡呀。”牡丹淺笑着開口，聲線溫婉，與往昔那個活潑跳的模樣判若兩人，此刻的沉靜得如同歷經滄桑的老者，“當年在仙境，你我相何等融洽。臨終之前能見故人一面，於我而言，便是極有意義之事。”

這般歲月沉澱後的沉穩，若換作細膩之人，定會心生慨。可吳建豪對此毫無，彷彿眼前兩人不過是陌路之人。

“毫無意義。”他語氣未變，字字冰冷，“以你二人如今的生命形態，一旦隕落便會魂飛魄散，連一殘魂都無法留存。這般徹底的消亡，又有什麼意義可言？”

吳建豪早已悉兩人的境遇。聖戰落幕，虎歸返廬山之際，仙境曾發一場叛。彼時飛眼剛將自贈予吳建豪，正虛弱之際，便趁機奪取了白龍之力。或許正是奪取力量的過程中，他的軀發生了異變——即便後來被虎擊敗，歸還了白龍之力，這份異變也未能逆轉。雖得以維繫長生之態，卻也付出了致命代價：一旦死，便是萬劫不復。

“即便如此，我仍堅信此舉有意義。”飛眼凝視着吳建豪的眼眸，語氣鄭重，這番話與其說是自我辯解，更像是特意說與吳建豪聽——他似乎已然看穿了吳建豪此刻的狀態。

“於我而言，皆為無意義之舉。若只是閑談這些，我便不奉陪了，尚有要事理。”吳建豪起便要離去。

“等等……”飛眼與牡丹急忙出聲阻攔，卻不知吳建豪口中的“要事”究竟為何。

着吳建豪決絕的背影，牡丹輕聲呢喃：“好奇怪，他看似冷漠無，可方才的言語，反倒像在驅趕不願意見到的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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