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雖非吾之所願，這些化卻會循着吾的氣息追來。”年說著，腳步輕悄地停在吳建豪側，青短髮上的雨珠順着發梢滴落，在玄武岩地面暈開細小的水痕。

吳建豪側頭瞥他一眼，指尖敲了敲發燙的帆布包，語氣裡帶着幾分促狹的埋怨：“既然知道會給凡人添麻煩，不如找座無人荒島待着——神的清凈，總比小鎮的廢墟好看。”

“可吾偏人間煙火氣啊。”年眼尾彎月牙，出毫無雜質的笑容，雨幕都似被這笑意染得和幾分，“比起孤寂的神山，市井的喧鬧更讓吾覺得‘活着’。”

“果然是不從之神的邏輯。”吳建豪轉過，與他平視，“只圖自己舒坦，哪管旁人遭殃。”

“汝退治吾？”年笑意不變，金瞳孔里卻掠過一神的銳利——那是神對“威脅”的本能反應，“以汝藏在背包里的石板之力，或許真有幾分勝算。”

“打敗殘缺的你，和踩死一隻螞蟻有什麼區別？”吳建豪嗤笑一聲，見年眼神微凝，又補充道，“我要的是完整的神格，不是殘次品。”

年先是一怔，隨即掌輕笑：“原來如此。那能否讓吾一觀——你背包里的‘鑰匙’？”他抬手指向帆布包，指尖泛起的風旋輕輕吳建豪的擺，“碼頭時吾便知到了，那是普羅米修斯的竊火之力。”

吳建豪沒再多言，手從包里取出石板。雨水打在石面上，竟被紋路間的金蒸騰白霧，那些扭曲的古拉丁文在年的注視下，浮現出“火”“鋼”“契約”的殘影。

“果然是‘普羅米修斯秘笈’！”年指尖輕輕過石板，像是易碎的星塵，“縛高加索的巨人、盜予人類的火種、鍛造神鐵的烈焰……這石板藏着‘竊盜’與‘創造’的雙重神力！”他猛地抬頭，金瞳孔亮得驚人，“碼頭時的氣息絕非錯覺——是你與石板的共鳴，引吾駐足。”

“既然認得出，就別浪費時間。”吳建豪將石板塞進他手裡，揮了揮手，“快點去收拾那隻山羊，別讓我的金髮騎士真出事了。”

年握着石板的作一頓，轉頭向鎮子邊緣的戰場——那裡的劍氣與雷已衝破雨幕，他瞬間明了，忍不住笑出聲：“原來汝不是擔心石板，是擔心那個持劍的小姑娘。”

“擔心同伴很奇怪？”吳建豪挑眉，“總比某些神眼睜睜看着化屠城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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