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保證護一世周全。”吳建豪打斷的話，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但我能保證，不會讓再落得任人欺凌的下場。”

這句話讓小花猛地抬頭，渾濁的眼裡發出亮，連着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滲出印也渾然不覺：“足夠了！足夠了！”頓了頓，像是鼓足畢生勇氣，“還有一個不之請......求您告訴小玲，您為我找到了治病的仙師，我要去閉關療養，暫時不能陪。”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吳建豪終於站起，月落在他臉上，映出幾分和。

小花笑出了淚，淚水混着沫過臉頰：“知道。爺爺和爹走的時候，都是這樣的癥狀。村裡人說娘剋死了他們，可我清楚，這是治不好的傳病。與其讓小玲看着我斷氣，不如留個念想......”

吳建豪沉默片刻，突然問道：“想和你娘葬在一起嗎？”

小花愣住了，隨即搖頭苦笑：“娘的墳在村後山坡，荒得連草都長瘋了。我這將死之人，哪敢勞煩先生......”

的話沒說完，眼前的景象突然天旋地轉。夜風驟止，再睜眼時，兩人已站在一片荒草萋萋的墳前——土墳不大，墓碑上刻着“先妣林氏之墓”，字跡被風雨侵蝕得模糊。小花再也綳不住，撲到墳前失聲痛哭，哭聲里有委屈，有思念，還有對塵世的不舍。

吳建豪站在不遠靜靜等候，直到哭夠了，乾眼淚轉，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先生，手吧。”

吳建豪指尖泛起淡紫念力，卻沒立刻作：“想清楚了？或許還能撐......”

“我活夠了。”小花輕輕搖頭，目向營地的方向，那裡有唯一的牽挂，“被抓的這些日子，生不如死。現在小玲有人護着，我也能和娘團聚，是解。”

吳建豪不再多言，抬手虛拂。小花的緩緩倒下，像是被月接住，臉上還帶着淺淺的笑意，呼吸在瞬間停駐。他找了塊平整的土地，用念力挖開墓，將小花與母親合葬，又立了塊簡易的木碑，上面刻着“小花之墓”。

等他回到營地時，天已微亮。帳篷里小玲睡得正香，角還掛着淺笑，大概是夢到了姐姐康復的模樣。吳建豪站在帳外，指尖的念力漸漸散去，卻沒察覺，數里之外的山崗上，兩支軍隊已布下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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