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刺破雲層時，陳疏言把玩着刻錄著河飛星圖的玉簡。葉姝慧着容家姐弟遠去的遁，忽道：“你為何不如實告知容無念，莫非你也對有什麼……癖好不？”

葉姝慧突然覺得陳疏言該不是魔門打的探子吧！

“我去，”陳疏言對葉姝慧道，“你比蘇錦嫿還會殺人誅心。”

“紅骷髏哪有我的玉溫香好……”

鶴唳鳴空，陳疏言眸中金芒漸。東北方赤雲翻湧，是青羊宮傳訊烽火點燃後的靜。

陳疏言看着翻卷的赤霞彩雲，解讀訊息。時間過得真快，水解厄大典的召集令，到底還是落進了他的眼裡。

玄玉正用長喙梳理被水打的翎羽，葉姝慧抱着焦尾琴倚在青石旁，藕荷裾沾着幾片枯楓葉，襯得脖頸愈發白皙如玉。

“師兄當真要趟這渾水？”指尖撥弄琴弦，宮商二音驚起幾隻寒，“水解厄說是滌盪邪祟，實則是西北各宮弟子爭道奪運，歷屆折在裡頭的嫡傳可不。”

陳疏言將冰火兩儀劍系回腰間，劍柄垂落的赤紋流蘇與環佩相擊，發出碎玉般的清響：“葉師妹昨夜枕着我胳膊說夢話時，可沒這般瞻前顧後，這是怕我此行一去不回？”

他故意將“枕”字咬得極輕，眼見葉姝慧耳尖泛起薄紅，這才笑道：“我曾聽人說過，勿因卦吉而不為，勿因卦凶而不往，有些事無論吉凶都義無反顧地去做了，才有資格扣問天意。”

傍晚弧，映得葉姝慧眸中星河倒轉。忽然又想起昨夜府中那句“佳人如玉”，剛褪下的紅暈又攀上雙頰，索低頭將琴弦擰出個音：“油舌！”

“跟着我，更安全。”陳疏言忽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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