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芍無聲地到窗邊，指尖挑開一線簾：“帶着幾個護衛，老鴇攔不住了。”

林木森了眉心，宋徽宗的記憶里浮現出猛的模樣。滿臉橫，左眼是攻打方臘時被瞎的，常年用黑眼罩遮着。此人仗着貫權勢，在汴京城橫行無忌。

“砰！”院外傳來踢門的聲音。老鴇正在尖聲討饒：“將軍息怒！師師姑娘染了風寒，實在見不得客......”

“放屁！”猛的聲音越來越近，“老子前天還聽人說剛練了新曲子！”

沉重的腳步聲踩得積雪“吱吱”作響，林木森迅速環顧四周。室口在博古架後，但此刻轉移已來不及。

李師師突然按住林木森的手：“家信我。”

飛快地扯散髮髻，抓過妝台上的胭脂在眼下抹出病態紅。

當房門被踹開的瞬間，已弱無骨地倚在榻上，前襟故意鬆開半寸，出裹着葯布的鎖骨。

“將軍......”氣若遊地輕喚，“恕奴家不能全禮......”

猛獨眼裡的凶頓時滯住，他沒想到汴京第一人竟真病這樣，那些準備好的狠話卡在了嚨里。

老鴇趁機進門：“您看，老怎敢欺瞞將軍？”

林木森垂首站在影里，心跳如擂。但若猛細看，難保不會認出這張曾出現在朝堂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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