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過，”紫音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什麼，“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程勇看着，點了點頭。

“我信了。”紫音說，“所以你走吧。去看看那個更大的世界。然後——記得回來告訴我，它到底有多大。”

程勇看着紫音，看了兩秒，然後出手，在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一下。那一下拍得很輕，輕到幾乎覺不到力度，但紫音的在那一下拍擊之下微微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程勇的手掌傳遞到了的里，不是氣，不是力，而是一種更溫暖的、更的、像是“我記着了”的東西。

他收回手，轉過，拎起那個黑的旅行袋，走向電梯。

坂崎由莉拖着那個着紙的行李箱，跟在他後。理人拎起那個塞得快要裂開的迷彩旅行袋，跟在了坂崎由莉後。若槻武士把那本翻得起邊的筆記本小心地放進外套側的口袋裡，然後邁開步伐，沉穩地、堅定地、像一座在移的山一樣，跟在了理人後。

四個人，四種腳步聲，在走廊里迴響。程勇的腳步聲最輕，輕到幾乎聽不見，像風吹過地面。坂崎由莉的腳步聲最輕快，噠噠噠噠，像雨滴打在窗台上。理人的腳步聲最重，咚咚咚咚，像有人在用拳頭砸門。若槻武士的腳步聲最穩，咚、咚、咚、咚，像心跳，像鐘擺，像時間本。

紫音站在走廊里，看着他們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電梯門後面。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看到坂崎由莉在門裡朝比了一個剪刀手，看到理人低着頭在系鞋帶所以錯過了告別的最後瞬間，看到若槻武士在電梯門合攏的前一秒微微點了一下頭——那個點頭是給的，是給奏流院紫音的，是給那個“躺贏”的皇櫻學院代表的，是給那個從一開始就站在程勇邊的人的。

然後電梯門關上了。樓層數字開始跳。18，17，16，15……一路向下，像一顆正在墜落的星辰。

紫音站在那裡，看着電梯門看了很久。久到桐生剎那在後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才回過神來。轉過，看着剎那，角彎了一下，不是笑容，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更難以定義的東西。

“走吧。”說，“我們也該回去了。”

經過了半天的行程，四人也是回到了極限流東京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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